“话音刚落,海盗船就追了上来,船上的海盗朝着我们放箭,还发射巨型弓弩,一支弓弩直接击中了我们的小船,船底瞬间破了个大洞,河水顺着洞口涌了进来,小船很快就开始下沉。我们四个急忙跳进河里,朝着岸边游去,加里夫在水里还死死抱着那箱迪纳尔,不肯松手,身子越来越沉,眼看就要被河水淹没,我和伦道夫、克里夫只能轮流拖着他,拼命往岸边游。”
“好不容易游到岸边,还没等我们喘口气,海盗就跟着跳了下来,黑压压一片,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们四个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他们抓住了。那些海盗杀人不眨眼,抓了我们之后,逼着我们玩自相残杀的游戏,让我们互相动手,活下来的才能活命,周围还有不少被抓的人,都被逼着互相残杀,场面惨不忍睹。”
“轮到我们四个的时候,我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假装要互相动手,趁海盗不注意,突然发难,朝着身边的海盗砍去。我们四个配合默契,常年打架练出来的身手此刻派上了用场,一时间竟杀了几个海盗,周围被抓的人见状,也纷纷反抗,和海盗混战在一起。就在这时,瓦特拉城的领主马歇尔率军赶来围剿海盗,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场面一片混乱。”
“混战中,加里夫趁乱又抢回了那箱迪纳尔,死死抱在怀里,不肯撒手。伦道夫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个海盗弓箭手正搭着箭,瞄准了加里夫,眼看箭就要射出去了,伦道夫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推开加里夫,三支箭狠狠射进了他的后背。伦道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疼得浑身抽搐。克里夫看到伦道夫中箭,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救他,结果刚跑两步,就被一支冷箭射中了头部,当场就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加里夫被伦道夫推开,躲过了一劫,可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伦道夫和克里夫,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抱着那箱迪纳尔,转身就朝着河边的一艘小船跑去,独自乘船逃走了。我当时被一个海盗打倒在地,身上受了伤,看着加里夫逃走的背影,看着倒在地上的伦道夫和克里夫,心里又恨又痛,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可我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被河水冲走,昏了过去。”
鲁道夫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布多村的一户村民家里,是他们救了我。我养好伤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混战的地方,伦道夫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还有未了的心愿。克里夫倒在一旁,头上插着箭,气息微弱,我以为他也死了,抱着他痛哭,没想到他还有一口气,只是昏迷不醒。我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馆,医生说箭头射进了脑袋里,位置太偏,不敢取出来,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就算活下来,也可能会疯疯癫癫,日夜受疼痛折磨。”
“后来克里夫真的活了下来,可也真的疯了,每天都在痛苦中挣扎,哀嚎不止,浑身抽搐,什么都记不清了,唯独还能认出我,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拉着我的手喊大哥。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缓解他的痛苦,后来无意间听说齐杰拉花能止痛,虽然有毒,却能让他暂时摆脱折磨,我没办法,只能偷偷去买,给他吸食。看着他吸食完后能安稳睡一会儿,我心里既难受又无奈,我知道这是禁物,是犯法的,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折磨,他是我仅剩的兄弟了。”
“我抱着克里夫,一遍遍和他说‘我们从小就像亲兄弟一样,你整天管我叫大哥,其实我一直想说,做朋友就够了,朋友之间不分什么大哥小弟,只讲情义’。可他大多时候都听不懂,只是傻傻地笑,疼的时候就蜷缩在地上打滚。我带着伦道夫的尸体回了加纳亚村,面对伦道夫的妻子,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跪在地上,一遍遍说对不起。把伦道夫安葬后,我把克里夫托付给村里的老人照顾,然后孤身一人返回了提瑞斯公国,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加里夫,为伦道夫报仇。”
“我在提瑞斯公国找了整整一年,才找到加里夫。他靠着那箱迪纳尔,巴结上了格雷格领主,帮他洗黑钱,后来又投靠了路易斯领主,偷偷贩卖齐杰拉花,混得风生水起,穿金戴银,住大房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讲义气的兄弟了。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和我套近乎,说他也很想念伦道夫,伦道夫的死他很愧疚。”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的怒火快要烧起来了,冷冷地说‘我看过伦道夫的伤势,医生说他当时还有气,要是你当时肯停下来,把他送到医馆,他或许就不会死。为了一箱迪纳尔,你只顾着自己逃命,眼睁睁看着兄弟惨死,这笔账,你该还了’。加里夫脸色一变,翻脸不认人,吼着说‘又不是我杀的他,谁知道他当时死没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想陷害我不成’!”
“我没再多说,心里已经做好了复仇的准备,多说无益,唯有以命抵命,才能告慰伦道夫的在天之灵。当天晚上,在杰拉卡村的一条巷子里,我拦住了加里夫,我们俩拔刀相向,曾经的兄弟情分,在那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仇恨。我们打了十几个回合,身上都被砍得鲜血淋漓,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小时候一起玩耍、结义时的画面,那些日子有多快乐,此刻就有多讽刺。最后我找准机会,一刀砍中了他的胸口,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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