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屏上的B7区管道层温度又变了，这次升了0.2度。
萧无寂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三下。
“星儿。”
墙角的小鼓响了一声。红衣少女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地没声音。星儿站直身子，短弩背在身后，双马尾一甩。
“去查人。”萧无寂说，“去北区集市，找一个左手戴环的拾荒者。他每小时发一次数据，用的是老式加密协议。”
星儿点头：“知道了。”转身就走。
“别被他发现。”
“放心。”星儿笑了笑，“我当过三天乞丐，比他们还像。”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消失。
萧无寂打开全息地图，圈出北区七个流动摊位和四条地下排水管。他又调出过去十二小时所有低权限人员的行动路线。有三个人不对劲——一个送水工多绕了两公里，一个清洁员在同一地方打扫了四次，还有一个维修工在废弃井边蹲了十七分钟。
萧无寂标出这三个点，系统自动连到星儿的追踪线。
二十分钟后，小鼓又响了一声。
星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脏布，上面有油和灰。她把布贴在扫描仪上。
“这是他在井口擦手时留下的。”星儿说，“布料是南仓三区的劳工服，但缝法不一样。有人改过尺寸。”
屏幕上出现信号分析图。数据包每六十分钟发一次，持续三秒，频率波动和议会淘汰的型号一样。
“他还用了影语手纹。”星儿说，“我在旧档案里见过，只有疾风领的间谍才学这个。”
萧无寂冷笑：“真有人觉得能偷偷挖穿我的墙？”
“要不要现在抓他？”
“不。”萧无寂靠回椅子，“让他继续传。”
“啊？”
“你明天再去一趟，带个新消息给他。”
“什么消息？”
“告诉他，我在建一座新炮台，位置在东七区地下三层，能源核心用的是破界号同款反应堆。”
星儿眼睛亮了：“假的？”
“当然是假的。”
“那他要是来查……”
“就让他查。”萧无寂站起来，“我要他知道，我还给他留了后门。”
星儿笑了：“明白了，我去放饵。”
她刚要走，萧无寂又说：“换身衣服，别穿红色。”
“哦。”星儿摸了摸双马尾，“差点忘了我是乞丐。”
门关上。
指挥室只剩他一个人。
萧无寂闭眼，意识进入系统。
【献祭系统启动】
眼前出现光屏：【请选择献祭单位】
萧无寂选了一个普通步兵。
【确认献祭？】
“确认。”
【检测到间谍存在，触发特殊任务：间谍反制】
【任务内容：献祭任意兵种，百倍返还“忠诚卫士”】
【完成奖励：锁定目标实时位置，屏蔽其通讯警报】
“行。”
【献祭开始】
一道金光落下，士兵化作光点消失。
下一秒，一百道黑影从空中落下，整齐站好。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眼睛发着冷光。每人手里都有一把静音手枪和一根电击棍。
【任务完成，资源返还成功】
【烧得漂亮，间谍变卫士】
萧无寂睁眼，看向监控。
废弃水井外，拾荒者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微型发射器。他抬头看了看天，像是在等回应。
十秒后，耳机响起提示音。
“收到。”拾荒者低声说，把设备收进袖子。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一百名忠诚卫士分成三组。一组守住井口四周，一组切断地下出口，最后一组从头顶通风管滑下来。
他们动作很快，落地无声。
拾荒者刚站起来，脖子就被电击棍顶住。
拾荒者想喊，却发不出声。
一只手拿走拾荒者的通讯器，另一只手取下他左手的信号环。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画面切换到审讯室。男人被绑在金属椅上，眼睛睁着，身体动不了。摄像头对着拾荒者的脸，记录每一个表情。
萧无寂走到走廊，站在单向玻璃外面。
“醒了？”
系统回复：【已注入清醒剂，意识完全恢复】
萧无寂按下通话键：“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里面的人挣扎了一下。
“第一，我把你交给夜无锋。”萧无寂说，“他会问出他想知道的一切，然后让你消失。”
那人闭上眼。
“第二，你继续传情报。”
对方猛地睁开眼。
“我会给你新的内容。”萧无寂说，“比如东七区的新炮台布局，破界号能源图纸，还有机械领域的接入密码。”
“……你不怕我泄露？”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钉进他们脑袋的钉子。”
外面安静了几秒。
“你要我当双面间谍？”
“不是要你。”萧无寂说，“是你已经没得选。”
萧无寂转身要走，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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