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在继续。
10、9、8……
萧无寂的手停在半空。血从他掌心滴下来，落在操作屏上，发出“啪”的一声。那滴血没有散开，而是贴在屏幕边，泛着暗红的光。
萧无寂没把手收回去。
刚才用血打开了系统权限。现在系统稳住了，但外面的信号还在干扰。萧无寂必须留着这滴血，把控制权牢牢抓住。
7、6、5……
大厅开始震动。
不是地下传来的，是头顶。有什么东西正在撞第七塔的外壳，一层层往下破，速度很快。
星儿不在，但她留下的三只红羽毛情报鸟飞了进来，在萧无寂头上转了三圈，然后猛地冲向通道入口。
这是敌人来了的警告。
而且不止一路人马。
4、3……
萧无寂闭上眼，意识进入系统。
两千名普通士兵整齐站着，是萧无寂提前准备好的。这些人本来只是用来填生产线的，现在全拿出来用。
【是否执行献祭？】
【献祭对象：普通步兵×2000】
【返还奖励：终极防御】
【警告：本次献祭不可撤销】
萧无寂心里说：“确认。”
光一下子炸开。
两千人瞬间变成金色的洪流，冲进系统核心。地面裂开六条线，围着传送门形成一个六边形。透明的护盾从墙缝里长出来，包住整个大厅。天花板垂下七条能量链，缠在传送门底座上，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献祭完成。
倒计时走到了最后。
“1。”
嗡——
强光照亮整个空间。
传送门中间裂开一条缝，不到一指宽。里面涌出的空间乱流让空气扭曲。远处墙上闪过模糊的星空影子，很快就没了。
门还没完全稳定，不能进去。
但这已经够了。
萧无寂睁开眼，左手还按在屏幕上，血没干。萧无寂转头，声音很轻：
“夜无锋。”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红眼睛看着地面：“主上。”
“守住通道入口。”萧无寂说，“撑到我这边结束。”
夜无锋抬头：“主上，要杀吗？”
“先留他们命。”萧无寂看着那道门缝，“我要他们亲眼看到门开了。”
夜无锋起身，走向通道。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分钟后，第一波敌人撞上了外层防线。
爆炸声从三百米外传来，碎石掉了一地。接着是枪声，还有飞行弩炮的破空声。
苏清瑶的声音从通讯符里响起：“主上，暗影盟和黑鸦帮联手了，先锋两百人炸开西壁，正沿着钻探通道往下冲。”
萧无寂没回头：“拖住就行。”
“明白。”苏清瑶顿了下，“商会预备队已封锁侧翼，不会让他们包抄。这笔买卖，我赚了——您只管开门，剩下的我们守。”
通讯断了。
萧无寂没回应，双手抬起，掌心对准传送门底座。
“终极防御”的能量顺着萧无寂的手流入系统，再导入传送门。符文颜色变了，从金变紫，又从紫变蓝。这是认证通过的标志。
门缝变大了，有三指宽。
里面的星空更清楚了些，能看到一颗大行星的边缘，还有几段断裂的金属带浮在虚空中。
这不是地图上的地方。
是另一个区域。
真正的“霸主之路”起点。
突然，通道尽头传来巨响。
火光照进走廊。十几个黑影背着炸弹冲在前面，后面跟着大批武装士兵。他们拿的不是普通武器，是专门破坏结界的震荡矛。
先锋部队到了。
夜无锋站在高处，手指一动。
一支暗红色的箭射出去。
最前面那个背炸弹的人脑袋一偏，倒下了。他身后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同时喷血，扑倒在地。
暗杀开始了。
高处不断有箭落下，每一支都命中要害。敌人乱了，有人喊撤，有人躲墙角。
但他们跑不掉了。
萧无寂双手猛然下压。
“终极防御”屏障扩张，一圈蓝色脉冲击中整个大厅。
冲在最前的一百多人像被砸中一样飞出去，撞墙当场死亡。后面的队伍被震倒，武器脱手，耳朵流血。
屏障缩回原位，恢复成六边形护盾。
大厅安静了几秒。
接着，更多脚步声靠近。
不只是这一条路。
另外两条备用通道也被炸开，敌人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人数超过五百。
夜无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主上，第二批已就位，可以清除了吗？”
萧无寂盯着传送门。
门缝更大了，现在已经能塞进一个人。里面的星空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一座残破的城市影子浮在星海中。
快了。
萧无寂说：“再等十秒。”
十秒内，敌人会冲进来。
十秒后，门不开，萧无寂就得停下，转为防守。
但萧无寂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血还在流，左手掌心发烫。那是权限锁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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