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那足以抵挡鬼将全力一击的幽冥骨盾,在接触到破煞星芒的瞬间,就像是薄纸遇上了神兵利刃,被切成了漫天碎屑。
“不——!”
一名巅峰鬼将惊恐地看着那道紫金光芒掠过自己的咽喉。
破煞之力专克阴邪残魂,光芒透体而过的刹那,他体内的本命魂核瞬间崩裂成无数光点,甚至连自爆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影如同一道黑夜中的紫金闪电,每一次虚空闪烁,必带起一蓬碎裂的魂光与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
不过短短七息时间。
石桥上的惨叫声彻底平息。
六名巅峰鬼将尽数伏诛,残存的本源死气甚至还未落地,便被影张开大嘴,如同风卷残云般吸入了腹中,撑得它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打了个带着紫金火星的饱嗝。
桥面上,只剩下那位断了双臂、半边身子焦黑残破的猎首,正瘫软在血泊般的黑水里,瑟瑟发抖地看着那只落在石柱上的紫金怪鸟。
“别……别杀我……我是三大商会……”
猎首颤抖着开口,声音干瘪如破锣。
“老夫知道你是三大商会养的狗。”
破庙方向,一道平淡的声音直接穿透了数里虚空,在他耳畔轰然炸响。
下一刻,石桥上残留的若水阵纹骤然收拢,化作一只虚幻的幽蓝大手,一把捏住了猎首的天灵盖。
《蕴神真解》,返照化魂!
林屿甚至懒得与他多说半句废话,神识如同一柄冰冷的手术刀,顺着猎首崩溃的识海狠狠刺入。
凄厉的闷哼声中,猎首眼眶中的鬼火剧烈闪烁,生前死后的无数记忆片段如走马灯般被强行剥离、抽取。
林屿坐在破庙中,双目微闭,识海中迅速过滤掉那些残忍嗜杀的污浊杂念,精准地截取住了核心的记忆光影——
西区鬼哭林,地下三千丈,一座由万具阴兽巨骨搭建的暗堡。
暗堡核心,隐隐浮现出多手鬼王、吸血蝠尊与腐骨老妖的身影,而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个通体漆黑的骨牌架。
“无灯城西区么……藏得倒是挺深。”
林屿冷哼一声,指尖青金魂火微吐。
噗!
石桥上的幽蓝大手猛然合拢,界外魂源旋涡一闪而逝,将猎首体内残存的罪业怨煞尽数磨灭,只留下一缕比指甲盖还小的精纯白芒,被阵法顺势卷回,落入了破庙内悬浮的玉瓶之中。
全歼伏兵,石桥重归死寂。
破庙外,一直持刀警戒的骨七眼眶中翡翠魂火跳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阴气。
从引蛇出洞、阵法封锁,到阴雷重创、灵宠收割、隔空搜魂,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数十名凶名赫赫的暗夜牙猎手,便在这悄无声息中化为了飞灰。
“大人……石桥那边,全料理了?”骨七低声问道,握刀的手指因震撼而微微泛白。
“一群见钱眼开的乌合之众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林屿缓缓睁开眼,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强行催动若水阴雷和跨空搜魂,对苏铭这具尚未完全调理好的肉身而言,负担着实不小。
然而,还没等他把体内的灵力彻底平复下来。
呼——!
破庙外的夜风突然变得粘稠如血,原本清冷的阴煞之气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腥臭。
庙门外的空地上,青砖地面寸寸干裂,一股夹杂着无尽冤孽的极恶血光,从前方的黑暗中漫延而来。
啪嗒。
一只裹着油垢枯瘦如柴的脚掌,重重踏碎了破庙那早已残破不堪的门槛。
骨七横刀暴喝:“什么人?!”
轰!
未等骨七刀锋斩落,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极恶血煞横扫而出,直接将骨七连人带刀震得倒飞出三丈,重重砸在佛像脚下,玉白色的骨骼上瞬间崩裂出数道细密的血痕!
“桀桀桀桀……”
令人头皮发麻的夜枭怪笑声自黑袍下传出。
阴大师手持那根串着九颗风干头骨的法杖,一步一步走入残破的大殿,两枚猩红如血玉的眸子死死钉在林屿身上:
“杀了几条看门狗,便真当自己在这无灯城里横行无忌了?”
“林无名,把秘法交出来吧!”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阴大师手中的九骨法杖重重顿在地面上。
铛——!
一声刺耳的铜鸣伴随着万千冤魂的凄厉尖啸炸响。
阴大师枯瘦的大袖猛然一挥,十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骨牌自他袖中电射而出,凌空暴涨至丈许高矮,宛如十座漆黑的墓碑,将林屿牢牢围困在正中!
恶魂牌!
每一枚恶魂牌表面,皆用极度扭曲的血色符文刻满了残忍至极的屠戮诅咒。牌身剧烈震颤,无尽的血浪与黑煞自牌内疯狂喷涌而出,化作一张张狰狞扭曲的厉鬼面孔,在大殿上方交织成一片粘稠的血海,直压林屿头顶!
“大人小心!这是用怨血祭炼的十世凶煞!”
骨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眶中的翡翠魂火被那滔天血海压制得几乎缩成了一个光点:“这东西沾上一丝,鬼王的神识都要被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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