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站在窗外,看着孩子们认真写字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吃饭时,纪小东兴奋地拿着写好的字给爷爷看:
“爷,您看我写的‘人’字!”
纪黎宴接过看了看,难得地夸了一句:“写得不错,记住老师的话,做人要堂堂正正。”
“爹,”纪大福一边盛饭一边说,“今天宋老师还夸咱们村的孩子聪明呢!说小东小梅小兰学得特别快。”
纪小梅和纪小兰也怯生生地凑过来。
把自己写的字递给爷爷看。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纪黎宴难得耐心地一一看过,点了点头:“嗯,都还不错。”
“读书识字是明理之本,既然有机会,就要好好学,莫要辜负了村长和全村人的期望。”
“是,爷!”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小脸上洋溢着被肯定的喜悦。
李大花看着这一幕,眼圈微微发红,用围裙擦了擦手,低声道:
“爹,孩子们能读书,真是托了您的福...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爹,”张翠丫也感慨,“咱们家小梅小兰,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个女老师呢!”
纪黎宴摆摆手:“路是自己走的,能走多远,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吃饭吧。”
日子就在这忙碌与希望中平稳度过。
合作社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随着几种新口味果酒的成功推出,以及那些精致竹制工艺品的搭配销售。
“马河口”牌果酒在周边县市渐渐有了名气。
宋老师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他将三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大致分成了两个班。
年纪小、零基础的在一年级,学认最简单的字和数数。
年纪稍大些或者学得快的,就在二年级,开始学写字和简单的算术。
纪黎宴虽然嘴上说着“太费心神”。
但每隔几天,总会踱步到学堂附近。
有时是站在窗外静静听一会儿,有时则会走进藏书室。
那里已经陆续添置了一些,他通过关系从县里淘换来的旧书报和基础教材。
这天下午,纪黎宴刚走到学堂窗外,就听见里面宋老师正在提问。
“纪小东,你来回答,‘人’字加一笔,能变成什么字?”
纪小东站起来,挠了挠头,大声道:“报告老师!是‘大’字!”
他最近读书用功,很是得了老师几次夸奖,嗓门都洪亮了不少。
“很好。”
宋老师点点头,又看向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
“纪小梅,你说说,‘大’字加一点,又是什么字?”
纪小梅怯生生地站起来,小脸憋得有点红,小声说:
“是...是‘太’字。”
“声音可以再大些,没错,是‘太’字。”
宋老师鼓励地笑了笑,随即转向全班:
“那我们马河口村,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啊?”
孩子们异口同声,扯着嗓子喊:“太——好——啦!”
窗外的纪黎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正要转身离开,却见李安民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听听,听听!这帮小崽子,精气神多足!”
李安民压低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妹夫,还是你有远见啊!”
“请个专门的老师就是不一样!这宋老师,有法子!”
纪黎宴淡淡应了一声:“嗯,宋老师是用了心的。”
“可不是嘛!”
李安民凑近些,“诶,你说,咱们这合作社越办越大,光记账、算数就得要不少识字的人。”
“我看啊,等这些孩子再大点,识的字再多点,就能派上用场了!”
“到时候,咱们村自己就有‘文化人’了!”
正说着,下课钟声响了。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出教室。
纪小东一眼看见爷爷和村长,立刻跑了过来,兴奋地报告:
“爷,舅爷,我今天又学了五个新字!老师还夸我算术算得快!”
纪小梅和纪小兰也手拉手走过来,虽然没像哥哥那样咋呼,但眼睛里也闪着光。
纪小梅细声细气地说:
“爷,老师今天教我们唱《东方红》了,我...我差不多会唱了。”
纪黎宴看着孙子孙女们脸上求知欲得到满足的光彩,心中微微触动。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纪小东的肩膀,又对两个孙女点了点头,摸了摸她们的羊角辫:
“知道了。戒骄戒躁,继续用功。”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孩子们如同得了莫大的奖赏。
一个个都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这时,宋老师也走了出来,见到二人,连忙打招呼:
“李村长,纪组长。”
“宋老师辛苦!”李安民热情地回应,“孩子们调皮,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宋老师笑道,“孩子们都很懂事,求知若渴啊。”
“尤其是纪家的这几个,纪小东聪慧,纪小梅纪小兰心细,都是读书的好苗子。”
纪黎宴开口道:“宋老师过誉了,孩童启蒙,规矩和兴趣最重要,劳老师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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