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她爸似乎真的在试图改变?
虽然方式依旧带着点暴发户的直白和笨拙,但至少,他不再只是躺在奖金上醉生梦死。
开始尝试着去学习,去经营一些东西。
有一天,纪酥酥因为连续高强度工作,加上饮食不规律,急性肠胃炎发作。
被方琪紧急送去了医院。
消息不知怎么被纪黎宴知道了。
他当时正在外地参加一个商业活动。
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直接推了后续安排,连夜开车赶了回来。
当纪酥酥在病房里醒来。
看到眼下带着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地站在床边的纪黎宴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表情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无措?
“爸,你怎么来了?”
纪酥酥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我能不来吗?”
纪黎宴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冲,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吃饭要按时!”
“别仗着年轻就可劲儿造!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他一边数落。
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软糯喷香的小米粥。
“喏,路上买的,凑合喝点。”
他语气别扭,眼神却一直紧张地瞟着纪酥酥的脸色。
这一刻,纪酥酥看着父亲笨拙的关心,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粥香,鼻子突然一酸。
她看着纪黎宴那副想靠近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依赖,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是...爸你没说过啊......”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纪黎宴拿着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卡巴”住了。
他没说过吗?
好像...真的没说过。
纪黎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一下。
比如“老子心里说过”、“我那是忙忘了”之类的混账话。
可看着女儿苍白虚弱的脸,和那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湿润清澈的眼睛。
那些话就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
把粥碗往纪酥酥手里塞,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那...那现在说了!以后记住了!赶紧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转过身,假装去整理床头柜上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东西。
背影都透着一股强装镇定的僵硬。
纪酥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散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笑。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香浓郁,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连带着身体的不适都缓解了许多。
这好像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喝到爸爸买来的,或者说,带来的粥?
味道还不错。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尴尬中又流淌着一丝难得的温情。
过了一会儿,纪黎宴似乎调整好了心态。
他又转回身,恢复了那副有点拽的样子,但语气到底软和了些:
“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要住几天?”
“急性肠胃炎,挂几天水,观察一下没事就能出院了。”
纪酥酥老实回答。
“哦。”
纪黎宴点点头,然后在病房里踱了两步,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
“那你工作怎么办?直播是不是得停几天?”
“嗯,琪姐已经帮我发通知调整档期了。”
“行,身体要紧,钱是赚不完的。”
纪黎宴大手一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
“对了,你这生病住院,肯定有开销,爸给你转点钱,就当营养费了。”
说着,他又习惯性地要操作转账。
纪酥酥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起来。
她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眼神却异常明亮:
“爸,这次不用转钱了。”
纪黎宴一愣,挑眉看她:“怎么?跟爸还客气上了?”
“不是客气。”
纪酥酥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在想,您这么大方,中奖的钱还剩下多少啊?”
这话问得随意,却让纪黎宴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在心里算了算账。
税后四亿,被闺女前前后后要走了七千多万,自己挥霍、投资。
再加上维持“锦鲤”人设的各种开销......
“怎么?怕你爸没钱了?”
纪黎宴故作镇定地嗤笑一声:
“放心,养你十个都够!”
纪酥酥却不接这话茬,反而慢悠悠地说:
“爸,您知道吗?我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花下去,您那四个亿,其实也用不了几年。”
她歪着头,状似天真地眨眨眼:“您想过没有,等钱花完了,您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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