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接吧,琪姐会疯的。”
纪黎宴叹了口气,把手机翻过来,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琪姐的声音,大得连坐在对面的林见鹿都能听见。
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可能听出那个语气是暴风雨级别的。
“......你知道现在网上什么情况吗?你们吃火锅被人从头拍到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纪黎宴把手机举在耳朵旁边:
“意味着我下次吃火锅要选个有包厢的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琪姐的声音更大了。
“纪黎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吃饭!你旁边坐着的是林见鹿!你的新电影的女主角!网上都在传你们在谈恋爱!”
纪黎宴看了林见鹿一眼,林见鹿正低着头假装在吃藕片。
可那片藕她已经咬了好几口了,一直没咽下去。
“那就在谈呗。”他说。
林见鹿的藕片卡在嗓子眼儿里了,呛得她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眼泪都出来了。
她抓起桌上的纸巾捂住嘴,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头看着纪黎宴,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
纪黎宴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晚点打给你”就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林见鹿。
“我说,那就在谈呗。”
林见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快忘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既然他们觉得我们在谈恋爱,那我们就谈一个给他们看看。”
纪黎宴的表情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他的耳朵尖红了。
“你疯了。”林见鹿说。
“也许吧。”纪黎宴说。
“你就不怕你的事业毁了?就不怕掉粉?就不怕那些代言找你解约?就不怕......”
林见鹿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就不怕”,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纪黎宴等她说完,等她说了大概有七八个“就不怕”之后,才开口。
“林见鹿,你刚才跟我说你从六楼没跳下去是因为你妈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现在问我怕不怕掉粉?”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笑意里带着心疼和无奈。
“你觉得我会怕掉粉?我这十年攒下来的东西,不是几个粉丝就能撑起来的,是作品,是一部一部的戏,是一个一个的角色。”
他伸出手,把林见鹿面前的茶杯拿过来,倒掉了已经凉了的茶,重新倒了一杯热的放在她面前。
“你刚才说你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觉得我站得不够高吗?你觉得我需要靠不谈恋爱来维持我的高度吗?”
林见鹿端起那杯热茶,手心被烫了一下,可她没松手,就那么端着,让那个温度从手心一直传到心脏。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讲道理。”
“哪里不讲道理了?”
“你把我说的话全记下来了,然后在吃火锅的时候一条一条地拿出来反驳我,这还不叫不讲道理?”
“这不叫不讲道理,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是兵法,不是不讲道理。”
林见鹿被他气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笑出来的眼泪还是哭出来的眼泪。
反正都在脸上,混在一起,咸的。
火锅店里的客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老板在灶台后面忙得满头大汗。
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在空气中越来越浓,呛得人眼睛发酸。
纪黎宴站起来去结了账,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盒酸奶。
是那种老式的瓷瓶酸奶,瓶口用皮筋扎着一张油纸。
“老板送的,说酸奶解辣。”他把一盒酸奶放在林见鹿面前,拆了皮筋,把油纸揭开,把吸管插好。
林见鹿接过酸奶,吸了一口。
酸奶冰凉冰凉的,酸甜酸甜的,从舌尖滑到喉咙,把嘴巴里残留的辣味冲得干干净净。
“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她咬着吸管,问得很轻。
纪黎宴正在拆自己的那盒酸奶,听到这个问题手顿了一下。
油纸被他捅破了,酸奶从破口处溢出来,沾了他一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酸奶,拿纸巾擦了,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纪黎宴把那盒盖子上还在溢酸奶的瓶子放在桌上:
“林见鹿,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被骂了我心疼你,不是因为你演得好我欣赏你,是因为你是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火锅店里的嘈杂声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那些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全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剩下这句话在空气中振动,撞在林见鹿的耳中。
她咬着吸管没松口,酸奶被吸上来了含在嘴里,忘了咽,酸甜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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