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凭证发行后的第17小时，第一个问题出现了。
不是价格波动，不是市场操纵，是真伪争议。
持有第7号凭证的投资者，一个来自修真文明的老修士，按照协议向苏清雨提交了第一个“情感问题”：
“请问苏施主，你日记里记载的‘第一次和林辰对视超过三秒’发生在哪一天？当时你在想什么？”
苏清雨按照规则，如实回答：
“火种纪元前第37天，冥府集团第一次董事会上。当时我在想：这个人怎么敢在神界股东面前讲市盈率。”
回答发布在凭证持有者专属论坛。
所有人都在看。
然后，第7号凭证持有者发了一篇长文：
“根据苏施主的回答，我核对了她日记第37天的内容。日记里写的是：‘今天董事会上，林辰讲市盈率时，我心跳加速。会后他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有。’”
“但问题来了——如果她当时心跳加速，为什么回答里只字不提？是不是日记和回答对不上？”
“我有理由怀疑，日记凭证存在数据造假，苏清雨的真实情感可能远不如日记里写的那样！”
长文一出，论坛炸了。
散户群里开始分裂：
“对！为什么回答不提心跳？”
“可能只是忘了写而已……”
“忘了？这可是情感凭证，能忘？”
“有人故意挑刺吧？”
SQL-EMO股价应声下跌。
从132万点，半小时内跌到97万点。
苏清雨看着那篇长文，眉头紧锁。
“我当时确实心跳加速。”她对林辰说，“但回答的时候，我觉得那是废话，就没提。谁能想到……”
“你没错。”林辰打断她，“错的是有人故意抠字眼。”
他调出第7号凭证持有者的资料。
修真文明老修士，道号“青玄”，筑基期，资产约3000万维度点，持仓SQL-EMO股票约5000股。
看起来是个普通投资者。
但林辰继续深挖。
三分钟后，挖出了真相：
青玄老道的资金来源，是一笔来自匿名账户的转账。
转账金额：1000万维度点。
转账时间：他提交问题的前十分钟。
转账账户注册地：叙事层底部。
静默者。
“它买通了这个老道，故意抠字眼制造争议。”林辰关掉资料，“目的不是打倒苏清雨，是破坏日记凭证的公信力。凭证的公信力一旦崩塌，SQL-EMO的定价基础就没了——因为市场会怀疑所有披露的情感数据。”
“那怎么办？”龙傲天问，“总不能每个字都解释一遍吧？”
林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用解释。”他说，“我们把提问权本身，做成金融产品。”
他打开系统后台，创建了一个新产品：
【产品名称：苏清雨情感质询权期货】
【标的物：向苏清雨提问的权利】
【发行总量：365份（与日记凭证绑定）】
【交易规则：】
1. 每份日记凭证自带1次/月的提问权，不可转让。
2. 但提问权可以期货化——凭证持有者可以将未来某个月的提问权提前卖出，由市场竞价决定价格。
3. 卖出提问权后，当月的问题将由买家提出，卖家无权干涉。
4. 问题内容需符合基本道德规范，不得涉及侮辱、诽谤、人身攻击。违规提问者，提问权作废且保证金没收。
产品说明最后有一行备注：
“本产品旨在提升情感市场的流动性。您既可以持有提问权亲自提问，也可以将其卖给愿意出高价的人。所有交易公开透明，杜绝私下收买。”
产品上线。
第一个卖出提问权的，正是第7号凭证持有者青玄老道。
他把自己下个月的提问权，以500万维度点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匿名买家。
交易完成。
匿名买家立刻提交了问题：
“苏清雨，你日记第7页写‘今天林辰摸了我的头’，请详细描述当时你的心跳次数、体温变化、以及是否有分泌多巴胺。需要量化数据。”
问题一出，论坛再次炸了。
“这问题也太变态了！”
“心跳次数还能量化？”
“多巴胺都来了，这是审犯人吗？”
但苏清雨没有生气。
她按照规则，如实回答：
“心跳：从68次/分升至112次/分，持续约7秒。体温：升高0.3度。多巴胺分泌量：无法量化，但感觉很温暖。”
回答发布。
评论区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算账：
“112次/分……这是心动峰值了吧？”
“持续7秒，那就是被摸了之后还回味了7秒。”
“多巴胺无法量化，但‘感觉很温暖’——这答案比数据真诚多了。”
SQL-EMO股价开始回升。
从97万涨到105万，涨到118万，涨到13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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