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之手出现的第17秒，林辰的通讯器响了。
来电显示：监察者117号。
林辰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三秒。117号？那个在火种计划结算时消散的117号？那个留下“债务才是枷锁”遗言的117号？
他接通。
画面里，117号的脸清晰可见——不是投影，不是AI模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脸。
“林辰，好久不见。”117号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聊家常。
林辰没有废话：“那只手，是你搞的？”
“准确说，是‘我们’搞的。”117号侧身，露出身后的人。
林辰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室，悬浮在虚空中。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人——不，不是人，是十二道散发着不同光芒的身影。每个身影面前都有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编号：
【监察者001号】至【监察者012号】
而117号，站在会议室中央，位置比十二个人都高。
“自我介绍一下。”117号微笑，“我是纪元管理局的真正掌控者，监察者序列的创造者。你可以叫我——‘元始’。”
林辰看着那张曾经亲切的脸，现在只觉得陌生。
“所以，你之前的一切——监察者身份、火种计划、债务枷锁——都是演的？”
“不完全是。”元始摇头，“监察者117号确实存在，也确实死了。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在适当的时候‘复活’而已。至于火种计划、债务枷锁……那些都是管理局的正常流程。我只是没有告诉你，管理局本身，也是可以被操控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的十二道身影：
“这十二位，是管理局的‘执行者’，负责具体规则的运行。而我，是‘制定者’，负责规则的顶层设计。从第一纪元到现在，已经三百二十七万年。”
林辰沉默。
三百二十七万年。
比静默者还老。
比第一作者还老。
“所以，归零风暴是你搞的？”林辰问。
“是，也不是。”元始说，“归零风暴是宇宙的底层规律，每隔一定周期就会自动触发。我只是……利用了它。在风暴来临时，通过‘格式化之手’清理掉那些不符合我标准的文明，保留我认为有价值的。”
“标准？”
“对。”元始点头，“我的标准很简单：文明的发展方向，必须符合‘可控增长’原则。不能太快，太快容易失控；也不能太慢，太慢没有价值。而你——”
他看向林辰，眼神复杂。
“你是个例外。你的资本法则，让文明发展速度突破了可控上限。按理说，你早该被格式化。但你每次都能用各种骚操作躲过去。这让我很好奇。”
“所以你想研究我？”
“研究？不。”元始笑了，“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他抬手，一个金色的令牌在虚空中浮现。
令牌上刻着：【监察者013号】
“成为第十三位执行者，和我一起管理所有纪元。你的资本法则，将成为管理局的新工具。而你那些朋友——龙傲天、苏清雨、张昊——都可以保留，甚至获得一定特权。”
林辰看着那个令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元始微微挑眉——他见过无数文明的领袖，在面临这种选择时，要么恐惧，要么狂喜，要么纠结。但林辰这种笑，他第一次见。
“元始，是吧？”林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活了三百万年，管理了无数文明，但你可能从来没被人拒绝过。”
元始的表情凝固了。
林辰继续说：“你邀请我加入，是因为我‘例外’。但例外之所以是例外，就是因为我不按你的规则走。你让我加入，就是想把我重新纳入你的规则体系。那我还算例外吗？”
元始沉默。
林辰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被风暴侵蚀的星域：
“你看，我的文明正在被你的格式化之手毁灭。我的朋友正在用命抵抗。我的员工正在害怕。这个时候，你让我丢下他们，去当你手下？”
他收起笑容。
“元始，我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格式化之手，收回去。归零风暴，停下来。然后，我们签个协议——你承认我的文明有自主发展权，我承认你的管理局有存在必要。大家和平共处。”
“否则呢？”
“否则，”林辰打开资产管理系统，“我就用我剩下的2000万亿，反向收购你的管理局。”
元始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比117号更空洞，像风吹过三百万年的回音。
“反向收购管理局？你知道管理局的价值吗？”
“不知道。”林辰说，“但我知道，任何东西，只要能被估值，就能被收购。”
他调出一份刚刚生成的报告：
【纪元管理局资产估值（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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