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若无其他疑问，诸位各自准备。三日后，腊月二十二，寅时三刻——按计划行事。”
众人齐声：“是！”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密室里，六双手叠在一起。
岳浩宇的手在最下，坚实如地基；慕凌云的手覆在上面，温润而有力；接着是秦星月布满薄茧的手，韩铁山粗粝的手，最后是慕凌冲和慕凌霄年轻却坚定的手。
十年来，第一次这样隆重齐聚。
下一次，就该在光明中，重整这江山了。
“散。”慕凌云轻声道。
众人依次离开密室。秦星月第一个钻出灶台，警惕地查看后厨；韩铁山紧随其后，消失在夜色中；凌冲凌霄从后门离开，身影没入小巷。
最后剩下岳浩宇和慕凌云。
油灯将尽，光线昏暗。
“怕吗？”岳浩宇轻声问。
慕凌云握住他的手：“怕过。十年前躲在秦星月镖局里时怕，五年前听说你进京时怕，三个月前皇帝开始发疯时也怕。但现在——”她抬头，眼中映着最后一点灯火，“不怕了。”
“因为这江山，”岳浩宇接道，“该回到该回的人手里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们沿着密道缓缓上行。
头顶传来隐约的声响——是街上更夫敲着梆子，已是亥时。
腊月二十二，寅时三刻。
还有三天。
三天后，这十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三天后，这座江山，该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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