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里，陈皮脸色明显沉了沉。可对着我，他声线仍压得平稳：“昨天夜里。”
我抬手摸了摸他带着青茬的脸颊，有些心疼：“皮皮……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他静静望着我，忽然低头在我额间落下很轻的一吻。再开口时，嗓音里透着压抑过的轻颤：
“鱼鱼……下次多想想我，好不好？想想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他那双总是锐利的眼里，此刻却映着柔软的悲伤。我望着那双眼，心里又暖又涩，只能一遍遍低唤他的名字：
“皮皮……皮皮……”
他低低应了一声，握住我的手，妥帖地拢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而后轻轻贴在他颊边。掌心传来他皮肤的温度，以及下颌新生胡茬那微微刺痒的触感，一种近乎痛楚的安心缓缓漫过心口。
就在这时，威武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刻意压低了的低吼：
“呜……嗷……！”
陈皮见我情绪翻涌得厉害，便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头。他松开我的手，指向床边地上那个正不安分拱来拱去的毛团，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了些：
“好了，鱼鱼……你看，你不是喜欢熊么？” 他唇角勾起点儿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转移注意力的笨拙，“看它，可爱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威武正巧抬起圆滚滚的脑袋，湿漉漉的黑鼻子抽动着，一双小眼睛在浓密的毛发里亮晶晶地望过来，憨态可掬。我被这模样引得失神片刻，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皮皮……它叫什么名字？”
问出口的瞬间，心里却滑过一个突兀又清晰的念头：它会是“威威”吗？如果真是……那当年“威威”到底多大了？那个饲养员，也太不靠谱了……
“它叫威武。”陈皮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那时看你……像是喜欢熊的样子，就把它带回来了。”
我心里微微一怔，抬眼直直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熊？”
话音落下，只见陈皮目光忽地闪了一下，随即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抵在唇边，低低咳了一声，耳根似乎泛起一点极淡的红色。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满心疑惑，等待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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