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脸色骤然一变,紧接着语气就染上了难掩的激动,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确定:“老板…… 您回来了?之前吴老板说您出去游玩,归期未定……”
我心里暗自腹诽:无邪这理由,真是让人扶额。可听见江青熟悉的声音,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 江青,我回来了。”
身旁的张麒麟见我红了眼眶,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将我轻轻抱住,手掌在我后背温柔地拍了拍,声音清润又带着安抚的意味:“姐姐…… 不难过…… 我们去找无邪。”
“呵呵呵……” 我在心里忍不住好笑,暗自思忖:无邪是什么万能安慰剂吗?只要找到他,就能让人开心起来?
电话那头的江青显然也听见了张麒麟的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张先生也在?” 见我一时没有回话,他又小心翼翼地追问:“喂…… 老板…… 您还在吗?”
我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对江青说道:“嗯…… 在…… 江青,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老板,您吩咐。” 江青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而利落,一如既往地可靠。
我抬头看了看还抱着我的张麒麟,轻声回道:“晚上之前,能安排一架专机到白浩镇 *** 来接我和张麒麟吗?我们的身份证不小心弄丢了。”
江青办事效率向来惊人,我话音刚落,他便立刻回应:“老板,飞机已经安排好了,17:40 在 *** 的停机坪等候。你们到了之后,直接报我的电话号码即可。至于身份证的事,三天后就能处理妥当。”
我忍不住在电话这头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大拇指,由衷赞叹:“江青,真厉害。”
“老板过奖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江青的语气依旧谦逊。
这时,一旁借我们手机的大姐见我们聊了许久,脸上渐渐露出不悦的神色,走上前来不耐烦地催促:“好了没?都说了这么久了,别人还等着用呢。”
张麒麟眉头微蹙,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淡淡地扫向那位大姐,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清冷。我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转头对着电话那头的江青匆匆说道:“江青,好的,我知道了,回去联系你……”
“好。” 江青的回应简洁利落。
我立刻挂了电话,对着大姐歉意地笑了笑:“大姐,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现在就还您。” 说着,便将手机递了过去。
大姐接过手机,重重地 “哼” 了一声,转身便快步走开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兴高采烈,对着张麒麟扬了扬嘴角:“小官,我们可以回家了。”
张麒麟闻言,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一丝柔和,抬手轻轻牵住我的手腕,指尖带着特有的微凉,却格外让人安心。“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步伐不快不慢,拉着我并肩而行。
白浩镇的冬日午后透着清冽的寒意,柏油路面被霜气浸得发潮,踩上去带着细微的凉意。路边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偶尔有北风掠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远,带着几分萧索的冷意。我们没什么行李,只有张麒麟之前拎着的一个黑色行李箱。
“还有两个多小时呢,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我侧头看他,鼻尖被冻得微红,说话时呼出一团白气。他微微颔首,抬手将我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凉意让我瑟缩了一下,他却顺势将我的手裹进他的掌心,用体温捂着:“姐姐,风大,靠我近点。”
我笑着往他身边挪了挪,借着他的遮挡避开不少寒风。沿途能看到不少农户家的院墙,墙头挂着晒干的红辣椒和大蒜串,偶尔能瞥见院角堆着的柴火垛,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花,透着屋内隐约的暖光,平添几分烟火气。
路过一家小卖部时,张麒麟忽然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走进店里。我愣了一下,跟上去时,只见他正对着货架挑选,老板是个憨厚的大叔,裹着厚棉袄笑着打趣:“小年轻这时候出门?这天儿冷,买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他没应声,转身时手里拿着两罐热可可,是小卖部里少见的进口货,想来是特意为我找的。他拧开一罐递到我手里,罐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趁热喝。” 他低声说,自己则拿起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小口喝着.... 他向来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温热的可可滑过喉咙,甜而不腻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气,我忍不住笑了:“小官,你还挺细心。”
他抬眼看我,眸子里映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浅浅的:“姐姐冷。”
一路闲聊着往前走,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离停机坪越来越近时,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风声,还有偶尔掠过枝头的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架银色的专机停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机身在冷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雄鹰,在冬日的天幕下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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