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清山那帮人三番五次找他的麻烦,这笔账,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他楚默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也绝不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
人家欺负到了头上,他要是还忍气吞声,那就不叫大度,叫窝囊。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扣着古南皇朝的人。
夜风从山林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楚默深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而此刻,风琅谷内,灯火通明。
楚默前往风琅山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谷中。
风琅谷的大殿里,气氛沉凝。
殿中两排座椅上坐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
能坐在这殿中的,都是风琅谷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逍遥清山站在殿中,他的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股虚弱感像是跗骨之蛆,死死缠着他,半点没有消散的意思。
每运转一次灵力,经脉里就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他强撑着,目光投向大殿上首。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铠甲,头戴黑面具的男子。
铠甲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幽光,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让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之下。
逍遥清山深吸一口气,率先开了口:“门主。如果这次不把那小子和古南皇朝解决,其他皇朝都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掷地有声。
黑甲男子沉默了片刻,面具下传出一道年轻却冷得像寒冰的声音:“清山,那小子不就是金丹境而已。为何你和你那些人,三番五次,都没把他给解决?”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逍遥清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责问。
逍遥清山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
这时,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白发老翁缓缓开口了。他手持拂尘,面色凝重,语调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清山啊。
你可是风琅山的大师兄。不至于连一个金丹境都那么难折腾吧?”
这老翁正是风琅谷的三长老。
逍遥清山心里一紧,但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面上不见慌乱。他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绝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三长老,你有所不知。
这小子,已经得到了乱虫谷的谷令,能轻易控制乱虫谷的任何虫子。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厉害的虫子,让他变得如此可怕。”
话音一落,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乱虫谷的谷令,真的存在?”
“不是说那是很久前的事吗?”
“如果真有其物,那乱虫谷的传承岂不是...”
“看来,乱虫谷比我们想象复杂!”
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东西。
贪婪。
逍遥清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底气也足了几分。
他提高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这也是为何我,一定要针对他,和古南皇朝的原因。因为这家伙有乱虫令。”
殿中的议论声更大了,气氛变得火热起来。
三长老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他
眉头皱得更紧,拂尘轻轻一摆,压下周围的嘈杂声,盯着逍遥清山问道:“那你可知道那小子到底什么身份吗?”
逍遥清山想都没想,随口答道:“一个金丹境而已。”
在他眼里,楚默的来历根本不值一提。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散修,运气好得了些机缘,就敢和他们风琅谷叫板。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见得多了。
然而三长老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他看了逍遥清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根据我的探子汇报,他是楚星天的儿子。”
楚星天。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大殿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瞳孔骤缩,还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门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猛地盯住三长老,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他真和楚星天有关系?”
三长老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沉默。
大殿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门主的目光闪烁不定,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这么多年了...既然找不到楚星天,那就让他儿子来承担当年的罪!”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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