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们亲眼看见远方天际线上闪烁的爆炸火光,听到闷雷般的炮。
每一次火光和声响,都让船上的人一阵颤抖。
天亮后,他们更不敢妄动,找了一个荒僻的小海湾躲藏起来,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食物和清水开始短缺,恐惧和绝望在不断滋长。一名低级军官在极度压力下试图跳海,被同伴拉住,蜷缩在船舱角落瑟瑟发抖。
第三天凌晨,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时,终于被一艘帝国军的小型海岸巡逻艇发现。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探照灯打得他们睁不开眼。
当巡逻艇上的士兵登船检查,看到他们打出的白旗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又来了?这次带了什么?你们苏丹自己的脑袋吗?”
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士兵用带着口音的土耳其语嘲笑道。
陶菲克卑微地鞠躬,用他能想到的最谦恭的语气说明来意,并展示了那个乌木盒子。
士兵们检查了盒子,看到里面用石灰垫着的人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依然充满不屑,但显然此事超出了他们的权限。
“等着。”
小头目通过艇上的无线电请示。
片刻后,他回来,命令奥斯曼使者全部上巡逻艇,他们的帆船被弃置。
巡逻艇调转方向,向着帝国军在达达尼尔海峡亚洲一侧,刚刚建立的一个前进基地驶去。
使者们被收缴了所有物品,并被粗暴地搜身。
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挤在甲板一角,承受着帝国军士兵毫不避讳的嘲笑。
陶菲克紧紧抱着盒子,低着头,耻辱感淹没了他,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
常遇春的临时前线指挥部。
当陶菲克等使者被押解进来时,常遇春正坐在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办公桌”后面,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
他穿着普通的野战服,没戴帽子,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又如同深渊般冰冷,扫过使者们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指挥部里还有几名参谋军官和卫兵,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或看有趣玩具的眼神,打量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奥斯曼人。
押送军官立正报告:“将军,奥斯曼求和使者带到,为首者自称前大维齐尔陶菲克,他们......带来了波斯国王礼萨·汗的首级。”
常遇春剔指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被陶菲克紧紧抱着的那个华贵乌木盒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他拉长了音调,带着浓浓的戏谑,“礼萨·汗的脑袋?拿过来看看。”
一名卫兵上前,从陶菲克手中取过盒子,拿到常遇春面前,打开。
常遇春身体微微前倾,瞥了一眼盒子里那颗经过石灰处理、面目扭曲但依然可辨的头颅。
他甚至用匕首的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头颅的脸颊,确认不是蜡像或仿制品。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混凝土掩蔽部里回荡,震得陶菲克等人耳膜发疼,心胆俱裂。
“好啊!好!真好!”
常遇春笑得前仰后合,用匕首指着盒子,“你们苏丹可真是个大聪明人!大善人!”
“老子追这老狗追了几千里,从波斯高原追到你们家门口,你们倒好,替老子宰了,还收拾得这么体面,给老子送上门来了!”
“怎么,是怕老子杀他杀得不够痛快,帮老子补一刀?还是觉得老子提不动刀了,需要你们帮忙?!”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身体猛地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刺向跪在最前面的陶菲克。
“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现在才送来,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啊?!”
陶菲克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卑微:
“将......将军阁下息怒......之前......之前全是国内奸臣蒙蔽圣听,苏丹陛下早已追悔莫及......如今献上此獠首级,足见......足见我国悔过之诚......”
“只求......只求将军阁下宽宏大量,罢止干戈......我奥斯曼愿......愿献上厚礼,永世称臣,绝不敢再与天朝为敌......”
他语无伦次,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颠三倒四地倒出来,同时示意仆役颤抖着捧上那份长长的礼品清单和苏丹的求和国书。
卫兵接过清单和国书,放到常遇春面前。
常遇春看都没看,随手抓起,哗啦一声,直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厚礼?称臣?”
常遇春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你们苏丹的黄金,老子的兵正在你们国库里自己搬!”
“你们的美女,老子的兵自己会挑!你们那点破烂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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