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得活着回来,亲自护着我。”
“阿念……”谢行川低声呢喃,喉咙里满是铁锈味。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他再次握紧了剑柄。
就在兀烈的双戟即将劈落、林二的长剑刺向谢行川天灵盖的一瞬,一道清越的剑鸣声破空而至!
“铮——!”
一柄青色长剑如流星赶月,重重撞在兀烈的戟面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兀烈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云岭宗萧墨寒在此,谁敢伤谢将军!”
月色下,数道白影凌空而落,身姿如仙,出手却狠辣果决。为首的一名男子青衫猎猎,正是江湖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萧墨寒。在他身后,数十名云岭宗精英弟子如鹤入鸡群,瞬间撕开了蛮夷的包围圈。
“萧公子?”阿芷又惊又喜。
“谢家军听令,反击!”原本被打散的谢家军见援军已至,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重新集结。
战局瞬间逆转。云岭宗的剑法轻灵多变,配合谢家军的铁血重阵,将原本不可一世的蛮夷精锐杀得节节败退。萧墨寒身法极快,三两下便来到谢行川身边,一剑荡开扑上来的死士。
他低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谢行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曾对那个女子心存怜惜,也曾质疑谢行川能否护她周全,但现在,看着这男人守出的方圆之地,他不得不承认,沈念没选错人。
“谢行川,起来!沈念还等着你去救!”萧墨寒大喝一声,内力贯穿全场。
谢行川摇晃了一下,在萧墨寒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看着溃败的敌军,知道这地面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可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
失血过多、内力透支,再加上之前强行压下的旧疾,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阿芷。”他嘶哑着嗓子开口。
躲在石堆后的阿芷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泪痕:“将军,您撑住,找到夫人,他一定能救您的!”
谢行川没有理会她的话。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染血的物件。那是一枚通体乌黑、造型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虎头,却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着暗红的光芒。
那是大晟北境的命脉——“虎符之魂”。见此符者,如见镇北老将军亲临,可调动北境潜伏在京畿附近的所有暗卫与精锐死士。
“拿着它。”谢行川将虎符重重拍在阿芷手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地面乱局……交给云岭宗和谢家军。你带人……去黑市入口。”
阿芷愣住了,手里的虎符重若千钧。
“阿念……她一定在下面。”谢行川的眼神逐渐涣散,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告诉她,京城乱了……这虎符,她代我执掌。哪怕杀穿这座城,也要……也要等我……”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
“将军!”
萧墨寒一把接住倒下的谢行川,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沉重得可怕。他转头看向阿芷,眼神犀利:“他把命交给你家小姐了。阿芷,去寻她!这京城的烂摊子,没她不行!”
阿芷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攥着那枚虎符。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谢行川,又看向那道幽深的地裂缝隙,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我一定会把小姐带回来的。”
她转身冲向废墟深处。而此时的地面之上,杀戮仍在继续,但京城的天空,月食已然过半。属于沈念的战场,才刚刚在地底最深处拉开帷幕。
“沈姑娘,若这火油真烧起来,整个京城可就成了一锅滚烫的‘人肉汤’,你我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
楚非烟纤细的手指绕着一缕红发,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中却是一片肃杀。她那一身红衣在昏暗潮湿的暗道里格外扎眼,像是一簇跳动的火苗,试图灼穿这地底深处堆积了百年的阴寒。
沈念没接话,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暗道的尽头,隐约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与火油的甜腻感。她紧了紧腰间的银针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冽:“若真到了那时候,我会先用针封了你的痛穴,让你走得体面些。”
“哟,那可真是多谢沈神医体恤了。”
两人穿过最后一道窄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那是祭坛正下方的核心枢纽,巨大的青铜齿轮如巨兽的獠牙般交错咬合,发出沉重而缓慢的吱呀声。无数手臂粗细的铜管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管壁上渗出的黑亮液体,正是足以焚城的火油。
然而,在这本该空无一人的禁地中心,一个素衣罗裙的身影正静静伫立。苏曼容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如意,笑得温婉可人,眼神却毒辣如蛇。
“沈念,你终究还是来了。这地狱之门,我等了你许久。”
这地宫之内,空气稀薄且冷冽,火光在石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苏曼容身后的青铜浮雕刻画着上古的祭祀场景,在这幽暗的环境中,仿佛那些石刻的妖魔随时会破壁而出。
沈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苏曼容脚下的阵法纹路,心中微微一沉。这苏曼容虽是太后的走狗与沈映雪沆瀣一气,可她对奇门遁甲的造诣,显然比沈家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草包要高出许多。
“苏曼容,太后已是穷途末路,你守在这里,不过是陪葬。”沈念淡淡开口,右手已暗自捏住了三枚透骨针。
“陪葬?”苏曼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枢纽室内回荡,“只要这火油一起,皇权更迭,北境谢家会成为千古罪人,而我,将是新朝的开国功臣!沈念,你这种只懂医术的贱婢,怎知权力之巅的风光?”
话音未落,苏曼容手中的玉如意猛地按入一侧的凹槽。
“嗡——”
一阵低沉的鸣响炸开,沈念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旋转。原本冰冷的石室瞬间变幻,她仿佛回到了沈府那间阴冷的小破屋,生母在病榻前枯瘦如柴的手正死死抓着她的衣襟,凄厉地呼喊着:“念儿,逃……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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