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基座之上,并非密封的棺椁,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符文与能量脉络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光团。光团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紧闭的、仿佛由星光凝聚的门户虚影——那便是真正的、封印着“吞噬者”投影的“门扉”!此刻,这暗金光团也光芒黯澹,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尤其是“门”的缝隙处,不断有令人疯狂的混乱低语与纯粹的“饥饿”意念渗透出来,正是外界那些污秽触手的源头。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是这宏大而濒危的封印景象,而是悬浮在棺椁基座前方、那片流动“星海”地面上的两处“战场”!
靠近陈锋和阿瑾入口的这一侧,大约三百名身披残破秦甲、魂体凝实如生、眼中燃烧着决死金焰的将领与士兵军魂,正结成一个小小的、却异常坚韧的锋失阵,死死抵挡着从棺椁基座下方深渊、以及那些缠绕金人巨像的锁链中,不断分化涌出的、数以千计的、由纯粹黑暗与污秽构成的扭曲魔物!那些魔物形态千奇百怪,有的似人非人,有的如虫如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阴影,但它们无一不散发着极致的恶意与毁灭欲。军魂阵线在它们的冲击下不断后退、收缩,每时每刻都有军魂在魔物的扑击下光芒暗澹、破碎,却又立刻有后面的军魂怒吼着补上缺口,死战不退!为首者,是一位手持青铜巨剑、身如山岳、白发苍苍却杀气冲天的老将虚影,正是武成侯王翦!他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斩裂山河的磅礴军势,将大片魔物斩灭,但其魂体上也布满了被污秽侵蚀的暗斑,显然也支撑得极为辛苦。
而在军魂阵线与棺椁基座之间的另一侧,靠近那片沸腾黑暗深渊的边缘,则悬浮着一方小小的、由白玉与青铜构成的平台。平台上,盘膝坐着一位身着秦代丞相冕服、头戴高山冠、面容清矍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灰气的老者虚影。正是大秦丞相李斯!他双目紧闭,双手不断掐动着繁复的法诀,身下平台散发出道道清光,与棺椁基座的暗金光团、四尊金人巨像隐隐相连,似乎在竭力维持着封印的最后运转,抵消着从“门扉”缝隙中渗透出的侵蚀。然而,他身上的灰气极其古怪,并非纯粹的污秽,而是一种充满了“算计”、“权衡”、“对力量的病态渴望”以及“深沉悔恨”的复杂意念显化。这灰气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不仅缠绕着他自身,更分出无数细丝,与那些从深渊伸出的污秽锁链若即若离,时而抵抗,时而又似乎……在隐秘地“引导”或“汲取”着锁链中的某种力量?他的状态极其诡异,仿佛在镇压与沉沦之间,进行着危险的走钢丝。
“王翦将军!李斯丞相!”陈锋朗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球形空间中回荡,带着“阵眼烙印”的权限与“薪火”的共鸣,瞬间吸引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嗯?!”王翦猛地回头,看到陈锋和阿瑾,尤其是感受到陈锋身上那清晰的、与陛下同源的皇道气息与阵眼权限,他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如释重负,“援军?!是陛下留下的后手?!太好了!小子,速来助我稳住阵线!这些魔崽子杀之不尽,封印将破!”
而李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充满了智慧,却也充满了疲惫、挣扎,以及一丝令人不安的深邃灰暗。他看向陈锋,尤其是在陈锋眉心那枚隐隐发光的“阵眼烙印”上停留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笑意,声音干涩嘶哑:“终于……来了吗?持有陛下信物之人……可惜,来得……有些晚了。”
“李斯!休要胡言!速速稳固封印核心!有援军至,此战尚有可为!”王翦一边挥剑斩杀数只扑上来的阴影魔物,一边厉声喝道。
李斯却缓缓摇头,目光转向棺椁基座上那裂纹遍布的暗金光团,以及下方沸腾的黑暗深渊,眼中灰气大盛:“王将军,你还没看明白吗?此‘门’之后的存在,其力无穷,其势不可挡。陛下当年倾尽所有,也仅能封印,未能消灭。两千载消耗,封印已至极限,金人将溃,吾等魂力将尽。强行维持,不过延缓覆灭之刻。不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不若行险一搏,以残存封印之力为引,尝试……沟通、乃至……‘接纳’部分彼端之力,化为己用!或可觅得一线生机,甚至……窥得真正长生与无上伟力之径!”
“李斯!你疯了?!”王翦勃然大怒,魂体震动,“彼乃灭世之邪魔!沟通?接纳?与虎谋皮,自取灭亡!你想让陛下毕生心血,让我大秦万万将士牺牲守护之物,沦为邪魔爪牙不成?!”
“灭亡?呵呵……”李斯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偏执与绝望,“若不求变,难道在此坐等魂飞魄散,看着封印破碎,邪魔降临,将陛下陵寝、将神州大地吞噬一空吗?!王翦,你忠勇有余,却不懂变通!陛下当年,不也是行前人所未行之壮举,方有横扫六合、布阵镇世之功吗?为何到了此时,就不能再行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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