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屏幕上的坐标，那个在黑暗中缓慢移动的光点。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根据沈雨桐的描述，周雨薇的意识状态可能已经被深度改造。但如果我们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林溪点点头。她转身离开，但在走廊里又回头看了一眼。
实验室的灯光下，陆衍依然站在控制台前，背影挺直但疲惫。屏幕上的光点还在移动，像黑暗中一颗孤独的、被困住的星星。
回到宿舍时，天色依然漆黑。林溪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上床。闭上眼睛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符号，那个移动的光点，那些无声求救的人。
但她今天没有感到绝望。
因为他们有了坐标。
有了地图的第一片碎片。
有了可能的方向。
沈雨桐的梦境，周雨薇的作品，“启明”系统中被清除的种子，艺术楼消失的节点——所有这些线索开始连接起来，指向同一个黑暗中的目标。
而他们，至少知道了那个目标在哪里，至少开始理解它如何运作。
这是漫长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
微弱，但真实。
林溪在黑暗中摸出手机，给沈雨桐发了条消息：“今天你很勇敢。好好休息，明天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谢谢学姐。你也早点休息。我决定明天开始画那个梦，一点一点画出来。”
林溪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勇敢的人不止一个。
在这场对抗无形黑暗的战斗中，每个人都有自己战斗的方式。
沈雨桐选择用画笔。
而她，会选择用思考和感知。
陆衍会用技术和计算。
张晓会用热情和支持。
每个人都是一点光。
而许多光点聚集在一起，就可能照亮黑暗。
林溪放下手机，在疲惫中沉入睡眠。
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
她梦见了一片星空——不是“星图”那种冰冷的几何排列，而是真实的、自然的、有些杂乱但美丽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有些明亮，有些暗淡，但都在发光。
而在那片星空之下，许多人站在大地上，仰头看着星星。
其中有一个女孩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捕捉星光。
林溪在梦中微笑。
她知道，那是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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