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九名囚犯试药完毕,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林枫每隔一刻钟便查看一次,半个时辰后,三名囚犯突然惊呼起来,他们的注射部位红肿如馒头,伴有细密的疹子。“这三人便是过敏了。”林枫面色凝重地说,“若注入足量药液,此刻恐怕已呼吸困难、七窍流血。”
朱标看着那三名囚犯惊恐的神色,心中暗惊林枫思虑周全,随即问道:“余下六人无碍,是否便可用药?明日可在金陵城寻几名肺痨病人来试药,城南的惠民药局便有不少重症患者。”
“不可!”林枫尚未开口,朱标却先改了口,他快步走到林枫面前,语气带着关切,“肺痨传染性极强,你亲自试药太过凶险。万一药效未达预期,反倒让你染了顽疾,岂非得不偿失?”
林枫心中一暖,他本想着亲自观察药效,却未顾及自身安危。“殿下所言极是。”他躬身道,“太医院掌管全国医事,臣愿将‘注液针’的使用之法与‘天青霉’的药性传授给他们,由太医院选派医士负责后续试药,臣随时待命答疑。”
朱标闻言大悦:“此法甚妥。太医院院判钱乙医术精湛,且行事严谨,本宫这便修书一封,你即刻前往太医院交接。”他转头对夏元吉说,“售书增补之事暂缓,你先拟一道公文,令顺天府协助太医院筛选试药病人,务必做好隔离防护。”
林枫接过太子手谕,刚走出文华殿,就见自家管家林忠候在宫门外,神色喜气洋洋:“大人,大喜啊!徐二姑娘在府中候您,说是有天大的好消息!”
林枫心中一动,连忙翻身上马,催马向位于聚宝门附近的格物伯府赶去。刚进府门,就见徐妙锦正站在庭院的海棠树下,一身淡粉衣裙衬得她面若桃花。看见林枫归来,她连忙迎上前,眼底藏不住笑意:“林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林枫拉着她的手走进正厅,丫鬟奉上热茶后识趣地退下。徐妙锦抿了口茶,脸颊微红:“今日一早,父皇就召我爹进宫议事,席间特意问起你我之事。我爹回说全凭陛下做主,皇上便笑着说,等你琉璃烧制成功,就亲自下旨为咱们赐婚!”
“真的?”林枫惊喜交加,他虽与徐妙锦情投意合,却碍于礼制未曾提及婚嫁,如今有陛下赐婚,便是名正言顺。他握着徐妙锦的手紧了紧,“那我可得好好准备聘礼,绝不能委屈了你。”
徐妙锦脸颊更红,轻轻抽回手:“聘礼什么的不重要,我爹说了,你是难得的栋梁之才,比那些金银珠宝金贵多了。”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好奇,“不过,你打算准备些什么呀?”
林枫思索起来:“香皂工坊的收益已积攒不少,我打算亲自设计一套琉璃摆件,再备上绸缎百匹、玉器两对。另外,我还想把‘注液针’改良一套小巧的样式,配上特制的药膏,作为你的陪嫁之物,日后头疼脑热也能应急。”
“你呀,满脑子都是这些奇技淫巧。”徐妙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骄傲,“不过那琉璃摆件我倒是很期待,比那些俗气的金器好看多了。”两人并肩坐在廊下,聊着日后的打算,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庭院里的海棠花随风飘落,满是温馨。
直到暮色四合,徐妙锦才在家人的催促下回去。林枫送走她后,立刻换上官服,带着注射器和“天青霉”的药样赶往太医院。太医院位于皇城东侧,此时院判钱乙已带着一众医官等候在门口,见林枫到来,连忙拱手行礼:“下官钱乙,见过格物伯。”
“钱院判不必多礼。”林枫走进太医院的诊室,这里分科细密,大方脉、伤寒科、妇人科等诊室排列整齐,药柜上的抽屉贴着整齐的药名标签。林枫将带来的物品放在案上,“今日前来,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传授‘注液针’的使用之法与‘天青霉’的药性。”
钱乙早已听闻林枫的种种奇事,此刻见那黄铜注射器造型奇特,连忙凑上前细看。林枫拿起注射器,详细讲解:“此针分为针筒、活塞、针头三部分,使用前需用沸水煮沸一炷香时间,注入药液后要排尽空气,避免气泡入血。”他又取出琉璃瓶,“此乃‘天青霉’,专治肺痨、疮疡等重症,但需先做皮试,若有红肿瘙痒,绝不可用。”
一名年轻医士忍不住发问:“林大人,药液直接注入体内,会不会损伤经脉?”
“不会。”林枫解释道,“此针仅刺入表皮之下,并未伤及经脉。就像针灸疏通气血,此针是将药力直接送达病灶,原理相通却更直接。”他当场用清水演示,将注射器刺入自己的前臂,推注药液后拔出,“你们看,并无大碍。”
钱乙亲自上前检查林枫的手臂,确认无异常后,对林枫愈发敬佩:“林大人以身试针,这份魄力令人钦佩。下官已挑选出五名经验丰富的医士,明日便开始学习使用之法,后续试药之事,定会及时向您与太子殿下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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