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拍卖师的声音微微提高：“接下来的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特别推荐——编号023，来自陨石带的稀有陨石标本。”
工作人员推着小车上台，车上是一个透明防护罩。罩内，那颗许白在照片上看过的深灰色陨石静静躺着，表面熔融纹路在聚光灯下泛出金属与玻璃质感的混合光泽。
“这颗陨石重1.2公斤，经鉴定含有罕见的钯、铱等宇宙金属元素，陨落时间估计在三千年前。”拍卖师熟练地介绍，“起拍价，一万联盟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现在开始竞拍。”
“五万。”立刻有人举牌。
“八万。”
“十万。”
价格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攀升。许白没有急着出手，他在观察——前几轮出价的都是坐在前排的几名矿物商人，但当价格超过三十万后，他们陆续退出了竞争。
“五十万。”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后排包间传来。
会场安静了一瞬。许白回头看去，屏风遮挡了视线，只能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随意搭在屏风边缘。
“五十五万。”另一边有人加价。
“六十万。”包间里的声音不紧不慢。
许白深吸一口气，举牌：“六十五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许白保持面色平静，将号牌放回膝上。
“七十万。”包间继续跟进。
“七十五万。”许白再次举牌。
奈奈美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许白感觉到她手心微微出汗，和自己一样。
“八十万。”包间的声音依然平稳，仿佛只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许白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八十万，这已经接近他单独能承受的极限。他侧头看向奈奈美，她轻轻点头，从手包里取出那张粉色银行卡，放在他掌心。
“八十五万。”许白再次举牌，声音比之前更坚定。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许多人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年轻训练家——能眼都不眨地拿出近百万竞拍一块陨石，要么是背景深厚，要么是疯了。
包间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百万。”
许白的手僵住了。
一百万。即使加上奈奈美的钱，这个价格也已经超出合理范围太多。而且看对方的态度，显然还有继续加价的余力。
拍卖师开始倒计时：“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
奈奈美焦急地看着许白，嘴唇微动，似乎想说“继续加”。
许白摇了摇头。
他不是赌徒。如果陨石是唯一的选择，他或许会咬牙跟下去。但他记得丰缘地区还有一个地方——流星瀑布。那里自古以来就有陨石坠落的传说，或许能找到替代品。
“一百万第三次——成交！”木槌落下。
陨石归属确定。
许白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失落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清醒——他还有别的路可走。
拍卖会在半小时后结束。许白和奈奈美随着人流走出会场，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对不起，”奈奈美小声说，“如果我再多带点钱……”
“说什么傻话。”许白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自然了，“你愿意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我们还有流星瀑布这个选项，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奈奈美抿了抿嘴唇，忽然伸手抱住他的左臂，将脸轻轻靠在他肩上。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姿势，许白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就在他们准备叫出快龙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请留步。”
许白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走来。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气质沉稳中透着贵气。他手里捧着的，正是刚才拍卖会上那个装陨石的盒子。
“是许白许研究员吗？”男人在两人面前站定，微笑道，“鄙人是大吾，得文公司现任副总裁，同时也是丰缘地区的冠军——虽然这个头衔最近不怎么使用了。”
许白瞳孔微缩。
大吾。兹伏奇·大吾。丰缘前冠军，得文公司继承人，着名的石头狂热者。他在各种报道中见过这张脸，但真人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不是战力上的，而是那种久居高位、习惯掌控一切的气场。
“是我。”许白点头，不动声色地将奈奈美护到身后少许，“大吾先生有事？”
“刚才在拍卖会上，我看到你竞拍这块陨石。”大吾举起手中的盒子，语气平和，“而且我注意到，当你放弃竞价时，眼神里没有‘失去珍宝’的遗憾，只有‘另寻他路’的冷静。这很有趣。”
许白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大吾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拍卖会，主要是为了另一件拍品。这块陨石只是顺带——我对陨石有兴趣，但还没到非要不可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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