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样本隔离舱后,通道继续向前延伸了约百米。这段路上,墙壁的六边形蜂窝结构熄灭得更多,有时连续十几米都只有冰冷的深灰色基底,荧光也变得断断续续,让通道明暗不定,阴影在脚下拖长、变形,仿佛某种无声的窥视。
塞拉的精神依旧紧绷。与污染体的短暂接触,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力量的“源头”可能多么危险和不可控。母亲笔记本上那句“藏好它”,此刻有了更沉重的分量。
卢坎则更专注于战术环境。他时刻注意着脚下和头顶,手指偶尔轻触墙壁,感受材质的细微震动或温度变化。在这种古老设施里,任何结构异常或能量波动都可能意味着陷阱或潜藏的威胁。
“前面有岔路。”卢坎低声说,放缓脚步。
通道尽头分成了两条。一条继续水平向前,另一条则向斜下方延伸,坡度更陡。根据“译站”提供的地图,水平通道通往地图上标记为“中继节点”的小型空间,而向下的通道则直接通向“储备区”所在的层级。那两个代表同伴的光点,似乎在……岔路附近?
地图显示的光点是平面的,无法精确判断高度。塞拉集中精神,再次通过Echo-7尝试感应。Echo-7传来模糊的反馈:前方区域有微弱的生命能量反应,但被某种“背景噪声”干扰,难以精确定位。这种“背景噪声”很特别,像是……低沉的、重复的机械运转声,又混杂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泄露的嘶嘶声。
“有声音。”卢坎也听到了,他侧耳倾听,“从下面传来。还有……前面也有轻微震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开探索风险太大,但时间紧迫(临时权限只有12小时),而且需要尽快找到其他人并获取补给。
“先确认最近的光点。”塞拉做出决定,“如果就在前面中继节点,汇合后再一起向下。”
卢坎点头,率先踏入水平通道。
这条通道很短,只有二十米左右。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金属门——这是他们进入“译站”后见到的第一扇实体的门。门是圆形的,由某种暗沉的合金制成,表面光滑,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周围蚀刻着细密的回路。
门边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通话器的装置,但指示灯是熄灭的。
卢坎示意塞拉后退,自己上前检查门缝和周边墙壁,确认没有可见的陷阱或能量反应。然后,他尝试用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需要权限或能量激活。”塞拉看着那个手掌凹槽。她尝试将手放上去,没有任何反应。Echo-7也没有共鸣。
“或者,暴力破解。”卢坎打量着门的材质和与墙壁的连接处,“但这可能触发警报或防御机制。”在这种敏感区域,后者可能性很大。
塞拉的目光落在那个通话器上。她走近,发现下面有一行小字:“备用通讯/身份验证(低功耗模式)”。她试探性地按下旁边一个几乎平齐的按钮。
“滋啦……”
一阵电流杂音响起,通话器上的指示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
“谁……?”一个虚弱、沙哑、带着明显警惕和疲惫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了出来。
是人的声音!
塞拉精神一振,立刻回应:“我们是穿过裂隙的幸存者!我是塞拉,还有卢坎。你们在里面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然后,另一个稍微冷静些、但同样透着疲惫的声音响起:“塞拉小姐?卢坎队长?我是凯德。老锤也在这里。我们……被困住了。”
凯德和老锤!塞拉心头一松,至少找到两个。
“你们情况怎么样?受伤了吗?门怎么打开?”她快速问道。
“老锤腿部有撞击伤,行动不便,但没流血。我没事,就是有点……晕。”凯德的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即使在这种境地也抹不掉的微妙语气,“门从里面也打不开。能量锁死了。我们试过,需要特定权限或者从外部主控节点恢复供能。你们在外面能看见控制面板之类的东西吗?”
塞拉和卢坎快速扫视门周围。除了那个手掌凹槽和通话器,没有其他明显装置。
“只有一个手掌识别的凹槽,没有其他控制界面。”塞拉回答,“‘译站’给我们的地图显示这里是‘中继节点’,可能曾经有独立能源或控制线路,但现在估计失效了。”
“‘译站’?你们找到了一个还能运作的设施?”凯德敏锐地捕捉到信息。
“嗯,一个叫‘译站’的古老实验站点,我们拿到了临时权限和地图。能量储备很低,只有3.7%。你们那里有什么发现?有补给吗?还有,你们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了吗?”
“声音?哦,那个。”凯德似乎并不意外,“是自动维护系统……的一部分?或者说,残骸。我们掉进来的时候,落点就在这个节点外面。门一开始是开的,我们进来想找找有没有出口或有用的东西,结果门突然自己关上了,锁死。这个房间不大,有一些老旧的控制台,但都断电了。角落里有个小储藏柜,我们撬开了,里面只有几包过期不知道多少年的能量胶和两壶……嗯,可能曾经是水,现在结晶了。没什么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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