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维拉背起她的长步枪,将搜刮来的零件塞进一个随身的大袋子,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通道深处——与她来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的步伐轻快而富有节奏,对这条看似无尽的通道似乎非常熟悉。
塞拉和凯德抬起担架,努力跟上。担架比直接背负省力,但对两个同样疲惫不堪的人来说仍是沉重的负担。冰冷的通道里,只剩下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维拉带的路并非直线。她时常在某个看似毫无特征的墙壁肋条前停下,侧耳倾听片刻,或者用手中一个不起眼的、屏幕很小的手持设备扫描一下,然后选择向左或向右拐入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分岔通道。有时她会示意他们紧贴墙壁静止不动,自己则屏息凝神,直到某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风吹过管道的声音消失,才再次行动。
这个“次级维护网络”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看似笔直单一的通道,实际上隐藏着许多巧妙伪装或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岔路口和管道入口。维拉对这里了如指掌,像一只在庞大迷宫中生存的老鼠。
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路过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墙壁上出现了一些封闭的、没有标识的门;天花板上有规律排列的、更大的通风口;甚至有一条岔路的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规律性的机械运转声。维拉都小心地避开了这些区域。
终于,她在一段看起来毫无特别的通道墙壁前停下。墙壁上有一道比其他肋条略宽、略深的垂直凹槽。她走到凹槽前,将手掌按在凹槽底部某个位置,似乎输入了什么指令(塞拉没看清动作),然后后退一步。
无声无息地,墙壁上滑开了一扇宽约一米、高约两米的隐形门。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个向上延伸的、狭窄的金属楼梯井,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上去。小心脚下。”维拉率先走入。
楼梯盘旋向上,大约有三层楼高。顶端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和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手工焊接上去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电子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门闩。维拉拉开门闩,推开金属门。
一股温暖得多(相对通道的冰冷)、混杂着机油、陈旧布料、加热食品和某种植物清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由某个大型设备间或管道枢纽改造而成的避难所。
空间大约二十平米,呈不规则的多边形。墙壁是粗糙的金属和混凝土原色,上面挂满了各种工具、线缆、零件架,以及一些用废弃材料制作的储物格。一角铺着厚厚的隔热垫和几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毯子,算是 sleeping area。另一角是一个简陋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拆解开的仪器、焊接工具和闪烁着小灯的控制板。房间中央有一个低矮的、由金属管和网格板拼成的桌子,旁边散落着几个箱子和桶充当座椅。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一个嗡嗡作响的小型设备,似乎是个空气循环和温度调节器,正是它带来了相对宜人的温度和气味。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用不同零件拼凑起来的灯,发出柔和的、偏暖色调的光线。虽然杂乱,但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进来,关上门。”维拉卸下装备,随手将能量步枪靠在工作台边,走到房间中央,点燃了一个小型便携炉上的金属壶,似乎是在烧水。“把你们的朋友放到那边垫子上。小心点。”
塞拉和凯德将卢坎抬倒 sleeping area 的毯子上放平。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稍微放松了一点绷紧的神经,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让他们站立不稳。
维拉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从角落一个储物箱里翻找出几个扁平的金属罐和一个小医疗箱,走了过来。她先检查了一下卢坎的状况,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用手指轻触他颈部暗红纹路附近的皮肤,感受温度和脉搏。
“很麻烦。”她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严肃,“‘蚀痕’已经深入肌体,甚至可能影响到了神经和能量回路。普通的解毒剂和医疗手段没用。这需要专门的净化技术,或者……足够强大的、同源但更有序的力量去中和。”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塞拉手中的Echo-7上。
“你有办法吗?”塞拉急切地问。
“我没有。”维拉摇头,“但我认识的人里,也许有。不过那需要代价,而且路途不近。”她话锋一转,“现在,先处理你们自己能处理的问题。水在烧,那边桶里有净化过的冷凝水,可以喝,也可以简单清洗伤口。医疗箱里有基础的消毒和缝合工具,还有一点消炎药。食物不多,但可以分你们一点压缩口粮。”她指了指工作台旁边的几个密封罐。
她的态度很直接,没有多余的同情或寒暄,但提供的帮助实实在在。
凯德道了声谢,立刻去取水和医疗箱。塞拉也感激地点点头,但她更关心Echo-7和卢坎。“你刚才说,‘同源但更有序的力量’……是指这个吗?”她举起Ech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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