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军营的校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士兵身着铠甲,手持长枪,正随着一声洪亮的口令列阵操练。枪尖映着正午的阳光,泛着冷光,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沈砚跟着校尉穿过校场,目光落在队伍前方——一个身着银色铠甲、面容刚毅的将领正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声音洪亮如钟:“出枪!刺!”
“那就是戚将军!”校尉低声对沈砚道,“戚将军刚到昆山三天,每天天不亮就带士兵操练,治军严得很。”
沈砚点点头,远远望去,戚继光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虽只看到侧脸,却能感受到一股凛然正气。等走近了,才发现他眼角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像是刀伤,更添了几分悍勇。
“将军,苏州府派来送军粮的人到了!”校尉上前禀报。
戚继光转过身,目光扫过沈砚一行人,最后落在粮车上,眉头微蹙:“苏州府的军粮?怎么现在才到?本官三天前就收到消息,说官粮会在两天前送达。”
“回将军,官道被倭寇烧毁,还遭小股倭寇劫掠,我们只能绕路望海渔村的暗河过来,耽误了时间。”沈砚拱手道,“这是苏州知府的公文,还有我们带来的500石粮食,以及特意为士兵们准备的‘压缩饼’和‘行军汤’干料。”
戚继光接过公文,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稍缓。他走到粮车旁,掀开油布——里面果然是满满的稻谷和麦子,颗粒饱满。当看到旁边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时,他指了指:“这‘压缩饼’是什么?”
沈砚解开袋子,拿出一块金黄的压缩饼递过去:“回将军,这是用面粉、芝麻、花生、盐和野菜粉制成的,烤得硬实,一块能顶半天饥,士兵们行军打仗时带在身上,不用生火就能吃。旁边的是行军汤干料,里面有晒干的野菜、腊肉丁和姜片,加水熬煮就能成汤,驱寒暖胃。”
戚继光接过压缩饼,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芝麻和花生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盐味,还有一丝野菜的清苦,口感虽硬,却越嚼越香。他眼睛一亮,转头对身边的军需官说:“去,拿几块给兄弟们尝尝!”
军需官刚拿了几块压缩饼走到校场边,操练的士兵们就注意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兵凑过来,好奇地问:“张军需,这是什么?看着像饼,闻着挺香。”
“这是苏州来的沈老板给咱们做的‘压缩饼’,戚将军让尝尝!”张军需递过去一块。
士兵咬了一大口,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饼真香!比咱们平时吃的糙米饭顶饿多了!我早上只喝了一碗粥,现在都快饿晕了,吃这一块,感觉肚子里踏实多了!”
这话一喊,周围的士兵都围了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把几块压缩饼分完了。有人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张军需,还有吗?再给一块!这饼比肉都香!”
“没了!就这几块!”张军需笑着道,“想吃啊,等沈老板多做些!”
戚继光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上抢着尝饼的士兵们,又好气又好笑。他走下来,对沈砚道:“你这饼,倒是比我的军令还管用。本官操练他们半个时辰,个个都蔫头耷脑,一块饼下肚,倒精神了不少。”
沈砚笑了笑:“将军过奖了。士兵们操练辛苦,得吃点顶饿的东西才行。这压缩饼耐储存,能放十几天,行军时带在身上,饿了就吃,很方便。行军汤的干料也是,加水就能熬,比喝凉水强。”
“好!好!好!”戚继光连说三个“好”,拍了拍沈砚的肩,“沈老板有心了!本官正愁军粮携带不便,你这压缩饼和行军汤,可解了本官的燃眉之急。军需官!”
“在!”张军需立刻上前。
“把沈老板带来的压缩饼和行军汤干料登记入库,下午就给士兵们分发下去。另外,让伙房的人跟着沈老板学学怎么做压缩饼,以后咱们军营自己做!”戚继光下令道。
“是!”张军需应下,赶紧让人去登记粮食。
戚继光带着沈砚等人走进军营的中军帐。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大案桌,上面铺着一张江南沿海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着几个地方,标注着“倭寇袭扰点”。旁边还放着几封书信,字迹潦草,像是紧急军情。
“沈老板,坐。”戚继光指了指案桌旁的椅子,“你从苏州来,路上有没有遇到倭寇?望海渔村那边,情况如何?”
沈砚坐下,把路上遇到的情况一一说明:“我们在吴淞江的落马坡看到了被劫掠的商队,望海渔村的官道也被倭寇烧毁了。另外,望海渔村最近有三个渔民失踪,都在村西的海域不见的,村西还有个醉鲸酒坊,形迹可疑,老板和伙计都不像本地人,伙计腰间还别着类似倭寇的短刀。”
戚继光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地图上的“望海渔村”位置点了点:“望海渔村靠近吴淞江入海口,是苏州到昆山的必经之路,倭寇在这里活动,怕是想切断苏州到昆山的粮道。至于那三个渔民失踪……本官怀疑,不是简单的失踪,很可能和倭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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