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多礼,”老渔民摆摆手,“老朽说这些,也是希望有人能惩治那些倭寇和奸商,还这码头一片清净。只是先生要多加小心,王坤心狠手辣,严党势力庞大,追查他们的踪迹,无异于与虎谋皮。”
沈砚点头:“老丈放心,晚辈自有分寸。”他看了一眼苏微婉,“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老渔民的声音:“先生留步!”
沈砚与苏微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老渔民快步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沈砚:“这是老朽祖传的海图,上面标注了台湾岛附近的暗礁和避风港,或许能帮到先生。”
沈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海图,上面用墨笔详细绘制了福建沿海至台湾岛的航线,暗礁、浅滩、避风港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航行注意事项。
“老丈,这……”沈砚心中感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道谢。
“拿着吧,”老渔民笑了笑,“老朽年纪大了,也出海不了几次了,这海图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希望先生能早日铲除倭寇和奸商,让沿海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晚辈定不辜负老丈的期望。”沈砚郑重地将海图收好,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老渔民的渔船,两人沿着码头缓缓前行。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号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可沈砚与苏微婉的心中却沉甸甸的。
“台湾岛路途遥远,倭寇据点又防守严密,我们该如何是好?”苏微婉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她并非畏惧艰险,只是深知此行的难度,仅凭他们几人,想要攻破倭寇据点,抓获王坤和墨先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砚抬头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目光坚定:“眼下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先返回泉州城,将此事告知俞将军。台湾岛的倭寇据点并非孤立无援,背后有严党撑腰,想要彻底铲除他们,必须联合朝廷的力量,制定周密的计划。”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墨先生的身份和伪钞制作的窝点,只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能将严党和倭寇的勾结彻底公之于众。”
苏微婉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贸然行事。不过,王坤已经前往台湾岛,若不尽快采取行动,恐怕他会与那里的倭寇汇合,给后续的追查带来更大的麻烦。”
“放心,”沈砚微微一笑,“王坤虽然狡猾,但他的商船需要补给,不可能一直待在台湾岛。我们可以让俞将军下令,封锁福建沿海的港口,严查过往船只,一旦发现王记海商的商船,立刻扣查。同时,我们也可以派人暗中监视泉州城的王记据点,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墨先生和伪钞案的线索。”
两人正说着,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顺着香气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码头上,有一个小吃摊,摊主正在烤鱿鱼,滋滋作响的鱿鱼上刷满了酱料,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购买。
“走,我们去尝尝。”沈砚拉着苏微婉走了过去。一路追查线索,两人早已饥肠辘辘,正好借此机会休整一下。
小吃摊的摊主是个年轻小伙子,见两人走来,热情地招呼道:“两位客官,要不要尝尝新鲜的烤鱿鱼?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肉质鲜嫩,味道绝佳。”
沈砚点点头:“给我们来两串。”
小伙子麻利地拿起两串鱿鱼,放在炭火上翻烤起来,一边烤一边刷酱料,香气愈发浓郁。苏微婉看着炭火上滋滋作响的鱿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让她此刻格外渴望一顿美味的食物。
“客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小伙子一边烤鱿鱼,一边闲聊道,“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码头的渔民。”
“我们是来泉州做买卖的,”沈砚随口应道,“刚到泉州不久,想在码头上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做买卖?”小伙子笑了笑,“那你们可得小心点,最近泉州不太平,倭寇经常来劫掠,还有一些奸商趁机作乱,坑蒙拐骗。尤其是王记海商,更是不好招惹,他们在码头上横行霸道,不少商人都被他们坑过。”
沈砚心中一动,故意问道:“哦?王记海商这么厉害?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表面上是做海贸生意,实则是无恶不作,”小伙子压低声音,“他们不仅跟倭寇勾结,还贩卖私盐、走私货物,甚至还杀人越货。前几天,有个外地商人不愿意跟他们合作,结果商船被他们凿沉,人也失踪了,多半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竟有这种事?”沈砚故作惊讶,“官府不管吗?”
“官府?”小伙子撇了撇嘴,“王记海商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官府也不敢管。听说他们每年都会给官府的人送大量的钱财,官府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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