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李猛气得咬牙切齿:“这狗官,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沈兄,咱们跟他拼了!”说着便要推门出去,却被沈砚抬手死死拦住。
“不可硬拼。”沈砚眸光沉沉,快速扫视着窗外的局势,“对方人多势众,且弓箭手扼守要害,硬闯只会腹背受敌,徒增伤亡。微婉,你带着账目和模具从后院密道撤离,这客栈密道是掌柜早年避乱所修,直通城外乱葬岗,安全无虞。我与李捕头正面牵制,你脱身之后,立刻去联络乔景然,让他带日升昌票号护卫赶来支援。”
白日入住时,沈砚便已摸清客栈底细,这密道正是他留的后手。可苏微婉却连连摇头,眼神坚定如铁:“要走一起走,我岂能让你二人独面险境?再者说,我手中银针尚可制敌,未必不能助你们拖延时间。”她自与沈砚搭档查案,从汾州票号案到如今盐池案,始终并肩进退,从未有过临阵退缩的道理。
李猛也跟着附和,拍着胸脯道:“苏姑娘说得对!沈兄,咱们三人并肩作战,怕他作甚!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让这狗官把罪证抢回去!”
沈砚看着二人眼底的决绝,心中暖意翻涌,便不再坚持:“好,那便并肩死战!李捕头,你守住前门,抵挡正面冲锋,切记勿要恋战,以拖延为主;微婉,你盯紧院墙弓箭手,伺机反击,打掉他们的准头;我去会会那魏承泽,尽量缠住他,等乔景然的支援。”他白日便已遣人快马传信给平遥的乔景然,乔景然掌管日升昌票号,麾下二十名精锐护卫皆是押运银两的好手,个个身怀绝技,刀枪箭术样样精通,想来此刻已在赶来运城的路上。
商议既定,三人各司其职。沈砚抬手吹灭屋内灯火,客房瞬间陷入黑暗,借着夜色掩护,三人分别守住屋内关键位置。楼下的魏承泽见屋内没了动静,只当沈砚等人胆怯,当即厉声下令:“放箭!先射穿门窗,把他们逼出来!”
话音落下,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嗖嗖”作响,狠狠射在门窗之上,木屑飞溅,原本完好的窗棂瞬间被射得千疮百孔,箭羽深深扎进木梁里,看得人触目惊心。李猛躲在门后,听得箭声密集,屏息凝神,待箭雨稍歇,猛地拉开房门,手中佩刀出鞘,寒光乍现,一刀便砍倒了两名冲在最前的亲信。
那些亲信皆是魏承泽的心腹死士,平日里跟着他作威作福,此刻更是悍不畏死,嘶吼着举刀扑上来,刀枪相撞的“铿锵”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声瞬间响彻客栈。李猛虽勇猛,可架不住对方人多,身上很快便挂了两处轻伤,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刀狂砍,死死守住前门,不让一名亲信踏入客房半步。
苏微婉则借着窗台掩护,眸光如炬,紧盯院墙之上的弓箭手。她手腕轻翻,数枚银针飞射而出,手法精准狠辣,每一枚都正中弓箭手的手腕或肩头,弓箭手吃痛惨叫,手中弩箭纷纷掉落,接二连三地从院墙上摔下去。接连被射倒数人后,其余弓箭手再也不敢贸然露头,只能缩在院墙后胡乱射箭,准头大减,再也构不成致命威胁。
沈砚趁乱翻身跃出窗外,身形如鹰隼般矫健,稳稳落在庭院中央。魏承泽见沈砚现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挥手便派四名亲信围攻上去。那四名亲信手持长刀,招式狠戾,刀刀直逼心口、咽喉等要害,沈砚却不慌不忙,身形辗转腾挪,如风中柳絮般灵活,避开刀锋的同时,出手如电,或扣住对方手腕猛力一拧,或抬脚踹向对方膝盖,不过片刻功夫,四名亲信便纷纷惨叫倒地,手腕或膝盖扭曲变形,再也站不起来。
“好身手!”魏承泽见状,心头一凛,却依旧强装镇定,抽出腰间佩剑亲自上前迎战。他的剑法算不上高超,却胜在狠辣刁钻,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沈砚手中只有一柄从客栈掌柜处借来的寻常铁剑,却依旧应对自如,剑影翻飞间,将魏承泽的攻势尽数化解。两人缠斗数十回合,魏承泽渐感吃力,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招式也愈发凌乱,他心中暗急,厉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庭院内外的亲信闻言,疯了一般冲上来,将沈砚团团围住。沈砚腹背受敌,一时难以脱身,肩头不慎被一名亲信的长刀划了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顺着手臂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苏微婉在楼上看得心头一紧,手腕再翻,十几枚银针接连射出,精准射中围攻沈砚的几名亲信,那些亲信惨叫着倒地,包围圈瞬间松动,沈砚趁机挥剑反击,一剑挑飞身前两人的兵器,暂时稳住阵脚。
客栈内的厮杀愈演愈烈,前院酒肆早已杯盘狼藉,桌椅板凳被打翻在地,原本诱人的过油肉盖饭撒了满地,金黄的肉片混着白米饭与泥土粘连,瓷碗摔得粉碎,碎片散落各处。沈砚缠斗间脚下一绊,恰好踩在一块瓷碗碎片上,他心念一动,顺势弯腰捡起两片锋利的碎片,反手便划向身侧两名亲信的手腕,亲信吃痛松手,长刀落地,被沈砚一脚踹翻在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