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早已在边境的马帮驿站等候,他身着劲装,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身边站着十几个马帮汉子,个个身强体壮。见到卓玛,他快步迎上来:“卓玛姑娘,你可算来了。”
“边境情况如何?”卓玛翻身下马,开门见山地问。
“安南茶商最近活动频繁,每日都有十几队马帮过境,茶箱沉重,不似寻常茶叶。”扎西指着远处的山路,“我派了亲信混入马帮,查实茶箱内层藏的是军械零件,运输终点是边境的一座山寨,不是茶市。还有,我在山寨附近,发现了一批劣质茶叶,都是安南茶商低价收购的,冒充贡茶原料。”
卓玛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那枚黑鹰印记:“这是安南茶商用的茶篓印记,京城那边,沈大人查到,当年茶马司的私茶,也盖过同样的印记,与柳承业有关。”
扎西眼中闪过怒色:“柳承业?当年罗三垄断茶马贸易,背后就是他在撑腰!罗三死后,他便接手了所有势力,操控茶马、漕运,为非作歹!”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我在罗三旧部手中拿到的,里面记录了柳承业与罗三的交易,他给罗三提供资金,让罗三垄断茶马贸易,囤积茶叶,抬高茶价,祸害百姓。”
卓玛接过账册,指尖微微颤抖。她翻开账册,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银两往来、茶叶交易、军械运输,每一笔都指向柳承业。多年来,茶马古道上的血案、商帮的失踪、茶农的苦难,终于有了答案。
“沈大人在京城,正在查柳承业与贡茶、漕运的关联。”卓玛将账册收好,“我们的任务,是找到那座山寨,缴获军械,拿到柳承业走私的铁证,然后与京城联动,一举捣毁这股黑恶势力。”
“好!”扎西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马帮的兄弟们都愿意跟着我们,当年罗三被柳承业利用,害死了不少兄弟,这笔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卓玛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茶马古道蜿蜒向前,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她知道,这条路上,曾洒满了茶农与马帮的鲜血,曾见证了无数的不公与黑暗。但如今,有沈砚在京城,有苏微婉在宫中,有乔景然在票号,有他们在边境,所有的力量都在汇聚,所有的线索都在合流。
她从马背上取下一只皮囊,里面装着藏区酥油茶,她递给扎西:“喝口茶,暖暖身子。这酥油茶,是用藏区牦牛油、青砖茶、青稞炒面调制的,咸香醇厚,能解乏,也能壮胆。”
扎西接过皮囊,大口喝了一口,酥油茶的咸香在口中散开,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他望着卓玛,眼中充满信任:“卓玛姑娘,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成功。”
卓玛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光芒:“不仅有我,还有沈大人,还有苏姑娘,还有所有渴望公道的人。茶马古道的公道,天下食安的公道,我们一定会找回来。”
山间的风,吹过茶林,带来阵阵茶香。那茶香,不再是掺杂着毒素与阴谋的阴毒之气,而是带着希望与正义的清冽之香。
京城,乔府。
乔景然坐在书房内,面前摆着厚厚的账册,他戴着眼镜,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正在仔细核对票号的汇兑流水。窗外,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温暖而静谧。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帮沈砚追查资金流向。漕运官仓的劣粮、安南茶商的军械、宫中贡茶的采购,都需要巨额资金支撑,而这些资金,必定通过票号流转。乔家票号是大明最大的票号之一,遍布全国,任何一笔大额汇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掌柜的,这是京城所有票号的汇兑记录,您要的‘顺和茶行’的流水,都在这里了。”伙计走进书房,将一叠账册放在桌上。
乔景然放下毛笔,拿起账册,仔细翻阅。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标——“顺和茶行”的汇兑记录,数额巨大,频繁往来于京城、扬州、云南、安南之间,最终的收款方,都是一个隐秘的商号,而这个商号的幕后主人,正是柳承业。
“果然是他。”乔景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沈大人猜得没错,所有资金,都流向了柳承业。”他拿起笔,在账册上做了标记,“还有,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购买军械,一部分用于贿赂官员,一部分用于囤积茶叶与粮食,柳承业这是要借茶粮之乱,挑起民愤,趁机夺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乔家世代经商,最看重的便是“诚信”二字,而柳承业的所作所为,不仅破坏了商路秩序,更祸害了天下百姓,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备车,我要去见沈大人。”乔景然对伙计道,“把这些账册整理好,一起带去。”
深夜,沈砚的府邸。
书房内,烛火摇曳,沈砚坐在案前,面前摆着苏微婉送来的毒理报告、卓玛与扎西送来的山寨地图与账册、乔景然送来的汇兑流水。所有线索,都摆在他面前,像一幅完整的拼图,终于拼凑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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