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门板震动的频率,几乎要跟苏晨此时那颗疯狂跳动的小心脏重合了。
苏晨死死地背靠着门板。
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守护什么重要机密一样。
但实际上,她只是试图用自己这还不到一米五的小身板。
挡住那个正在冒着黑烟、散发着焦糊味的“罪证”。
“怎么办……怎么办!”
苏晨感觉自己的CPU也要跟着这台机器一起烧了。
听着锁孔处传来的碰撞声。
显然,外面的人以为有人在里面晕倒了才没有回应。
如果现在开门。
外面的人就会看到这台测试仪,变成了废品回收站的预备役。
然后那个看起来就很凶的巡查老师就会抓着她的衣领。
拿着计算器在她耳边按出一串天文数字的赔偿金。
最后她只能含泪把那栋还没睡热乎的大平层抵押出去。
流落街头,和小依一起去天桥底下贴膜为生。
“不要啊!”
“那种未来我绝对不接受啊!”
苏晨咽了一口唾沫。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时候承认是自己打坏的?
不行,绝对不行。
那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承认了就要赔钱,赔钱就要破产。
那么……
只能用那招了......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
把那一脸心虚,强行转换成了一种茫然、无助、且弱小可怜的表情。
顺便还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逼得眼眶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然后。
她猛地往旁边一跳。
用颤抖的手指扭开了门锁。
“咔哒——”
门锁弹开的一瞬间。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一拥而入。
“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
“有没有人员伤亡?”
有人甚至还提着一个红色的灭火器。
然而。
当他们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见那个身材娇小、戴着大帽子的女生。
此刻正缩在墙角里。
双手抱着那个巨大的乐器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惊吓。
指着房间中央那台还在冒着青烟的机器。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老……老师……”
“它……它突然就炸了!”
“吓死我了呜呜呜……”
这一招。
叫做“恶人先告状”……哦不,是“受害者有罪推论的反向运用”。
只要我哭得够惨。
就没人会怀疑是我干的!
领头的人愣了一下。
看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又看看那台已经彻底歇菜的机器。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炸了?”
他放下灭火器,几步走到机器面前。
伸手在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打击垫上摸了一下。
“嘶——好烫!”
他又绕到后面,检查了一下线路板。
那一股子焦糊味熏得他直皱鼻子。
“这个痕迹......”
“这怎么像个被打报废的?”
“不应该啊?”
“虽然收的是二手货,也不至于会出这种故障吧。”
那人一边嘀咕,一边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苏晨。
但是很显然,他做不到将这么一个长得跟未成年一样的小姑娘和一拳打爆测力机之间联想起来。
“难不成是真收到故障货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苏晨。
“同学,这个机器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轻轻摸了一下。”
“想试试那个垫子软不软。”
“结果……结果它就‘滋啦’一声。”
“然后就这样了。”
苏晨一边说,一边还在心里给自己疯狂加戏。
“真的是它碰瓷我!”
“我是无辜的!”
“这肯定是你们采购了劣质产品!”
随着苏晨那一声带着哭腔的控诉落下。
原本气氛紧张的测试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台还在冒着黑烟的机器,配合地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仿佛是在为苏晨的演技鼓掌。
领头的那个工作人员,脸色变幻莫测。
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又看了一眼那台已经彻底变成了废铁的测试仪。
脑海里开始疯狂地进行头脑风暴。
首先。
这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
这一点毋庸置疑。
看她那个大腿,还没还没自己手腕粗。
看她那个表情,简直就像是刚被大灰狼吓坏的小白兔。
其次。
这台机器是去年才从二手市场上淘回来的。
当时采购科的老王还信誓旦旦地说这玩意儿那是“军工品质”。
结果现在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