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这才转回头,对着胡俊陪笑道:“确实有差役来问过,只是小人就是个开赌坊的,迎来送往的人虽多,可哪里知道那些江湖上的事啊?实在是没什么线索能给大人提供的。”
“你确定,你一点都不知道?” 胡俊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鬼爷脸上的笑容不变,一脸真诚地说道:“小人确实不知道,不敢欺瞒小公爷。”
胡俊也不拆穿他,只是话锋一转,问道:“我听说,这上京城的赌坊,有不少都是你名下的?”
鬼爷摸不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打了个突,只能继续赔笑:“小人薄产,倒是有几家小赌场,混口饭吃。”
“哦!。” 胡俊悠悠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正好。最近京城附近案件频发,失踪了不少人,你这些赌场,又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人员最是杂乱。本官决定了,往后,每天都会派人,去你名下所有的赌场巡查一遍,核验身份,搜查可疑人犯。”
这话一出,鬼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连忙道:“小公爷,这可不行啊!您天天派人去查,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您不能这样啊!”
胡俊淡淡瞥了他一眼:“既然不想我天天去查,那你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该怎么做吧?”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金吾卫和捕盗司的人,已经搜查得差不多了,该指认的人犯也都铐了起来。
胡俊抬了抬手,下令道:“把赌坊里所有的现银,全都装箱封存。”
手下人立刻应声,找来箱子,把赌坊柜上、赌桌上的银子,一股脑地往箱子里装,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箱。
鬼爷看着那两大箱白花花的银子,脸上的肉都跟着一阵抽搐,眼睛里全是心疼,却半句不敢多说。
胡俊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这赌坊里,查出了这么多朝廷通缉的人犯,这些银钱,本官有理由怀疑,其中混有不少贼赃。”
这话刚落,鬼爷立刻上前一步,陪着笑道:“是是是,既然是可疑的贼赃,那就劳烦小公爷,把这些银子带回大理寺去核查。就算里面没有贼赃,这些钱,也当是小人给跟着小公爷办差的弟兄们,添点喝茶钱。”
胡俊瞥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你再说这话,就是公然贿赂朝廷命官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扣个贿赂官差、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一起带回大理寺?”
鬼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得跟冻住了一样,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后背都冒了汗。
没一会儿,手下人就把银子都装箱封好了。
胡俊挥了挥手,徐大徐二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张盖着大理寺鲜红印信的封条,仔仔细细地贴在了两个箱子的封口处。
胡俊这才转头,对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鬼爷道:“这里面,本官只是怀疑混有贼赃,但,多半,估计还是你这赌坊的本钱。最近大理寺的库房紧张,没地方放这些东西,所以这两箱银子,就放在你这儿,由你们代为保管。”
鬼爷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封条是大理寺的印信封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撕。可这钱明明是自己的,就这么放在眼前,碰都碰不了,还得找人看着,生怕出了半点差错,到时候胡俊再给他扣个私动证物的罪名,他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胡俊抖了抖官袍,转身就要走,临走前,抬手拍了拍鬼爷的肩膀,道:“鬼爷是吧?你心里清楚,本官想要的是什么。要是不想你名下所有的赌坊,天天被大理寺、金吾卫上门巡查,你就该知道,该做什么。”
说完,他刚走出去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头补了一句:“对了,劳烦鬼爷帮我跟其他开赌坊的说一声,我刚才的话,对他们一样有效。”
话音落,胡俊不再多留,带着徐大徐二、田二姑,还有押着人犯的金吾卫和捕盗司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宝通赌坊。
直到胡俊一行人彻底走远,赌坊里的气氛,才稍微松了一点。
李旦小心翼翼地凑到鬼爷身边,低声问道:“鬼爷,刚才那位…… 到底是哪位大人啊?是哪个国公府的小公爷?”
不问还好,一问这话,鬼爷一肚子的火瞬间就压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李旦的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赌坊里格外刺耳。
李旦被这一巴掌扇得直接懵了,捂着脸,不敢吭声。
鬼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还有脸问?鲁国公府的马车,就停在赌坊门口,车身上那么大的鲁国公府徽章,你瞎了?居然问我他是哪府的人?”
李旦捂着脸,委屈巴巴地回道:“属下…… 属下真不知道啊,看门的那两个兄弟,也没进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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