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心中一痛,手指轻轻按在它的小脑袋上,力道温柔却坚定。她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雪鸦,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不是看不上,雪鸦。
正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价值,你的忠诚,你的勇敢……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关切地看着她的椿和虽别着脸却竖起耳朵偷听的不死川清志,最终落回雪鸦身上,语气沉静如深潭之水:“无限城,是鬼的大本营,是无惨的领域。
那里充斥着对人类和与人类相关一切的恶意与危险。你是我最亲密的伙伴,是我与‘过去’、与‘人类’身份最重要的连接之一。
带你进去,无异于将你置于最危险的聚光灯下。无惨生性多疑,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我不能……我绝不能冒这个险。”
“人鬼殊途,”她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决绝,“我的道路注定充满黑暗与孤独,潜入深渊是我必须承担的罪与罚。但你不该被拖入这无边的泥沼。
留在这里,留在阳光下,留在椿姐姐、清志哥和大家身边,替我看着,守着……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你的‘安全’。”
雪鸦沉默了。它不再吵闹,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豆豆眼,深深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梨花雪。月光下,它洁白的羽毛似乎也沾染了一丝夜的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嘎”了一声,声音低哑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狡猾的丫头。就会说这些让人……让鸟没办法的话。”
它别过小脑袋,用翅膀尖快速蹭了蹭眼睛的方向,然后转回来,挺起胸脯,努力做出平时那副高傲的模样,但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颤抖:“那……那你答应本大爷!一定要给本大爷完完整整地回来!少一根头发……呃,少一片羽毛都不行!听到没有!”
梨花雪看着它强撑的样子,心中酸涩与暖流交织。她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雪鸦。一定会回来。”
“哼!这还差不多!” 雪鸦嘟囔着,从她肩膀上飞起,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庭院中最高的一根树枝上。它背对着梨花雪,面朝着月亮的方向,小小的背影在月光下竟显得有些孤单和倔强。
“快走吧快走吧!别耽误本大爷赏月!” 它头也不回地嚷道,但谁都能听出那声音里的哽咽。
梨花雪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椿,看了一眼不死川,看了一眼树枝上那个小小的、固执的背影,还有远处阴影中默默注视的村田。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村田弥川,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内心的小人依旧哭丧,但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雪鸦的温度,心底那盏名为“羁绊”的灯,似乎也更亮了一些。
没有惊动更多人,在一个月色朦胧的深夜,梨花雪悄然来到了一处绝对僻静的森林角落。
没有更多言语。
她取出那把她精心“伪装”过的琵琶,指尖轻轻拂过琴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与“家”人分别的惆怅与对重返魔窟的抗拒。
迅速而利落地换上那身标志性的雪白羽织,盘发,戴好蝴蝶结。脸上属于人类的柔软彻底收敛,重新覆上冰封的漠然。
「切换模式:忠诚(伪)上弦之肆。」
铮——!
琵琶清音裂空,空间扭曲。
地板悬空,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庭院中,月光依旧。椿依偎进不死川的怀里,无声流泪。不死川紧抿着唇,手臂僵硬却坚定地环住她。
而在那最高的树枝上,雪鸦终于转过了头,豆豆眼里蓄满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胸前的羽毛。它望着梨花雪消失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呜咽着重复:
“一定要……回来啊……笨蛋丫头……”
夜风拂过,吹散了细微的呜咽,也吹动着紫藤花串,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附和着这份无声的祈愿与漫长的等待。
……
无限城,扭曲空间内。
梨花雪的身影浮现。冰冷的死寂感瞬间包裹了她。肩头似乎还残留着雪鸦的重量和温度,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它带着哭腔的“一定要回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沉静的深紫。
“我回来了。” 她对着无尽的虚无,无声地说。
然后,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开始执行“卧底”的日常程序。只是这一次,她的心中除了责任,还多了一份必须归去的承诺。
前路黑暗,归途有光。而她,必将踏破黑暗,携光而归。
「好了,假期结束,‘梨花雪员工’该回‘公司’打卡上班了,QWQ……」 内心的小人哭丧着脸,发出一连串不情愿的符号。
但表面上,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她迅速脱下穿了没多久的鬼杀队队服,珍而重之地收起。然后,重新将那片洁白如雪、绣着浅蓝色梨花与冰纹的羽织,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盘发,戴上那蓝色的蝴蝶结。深紫色的眼眸中,属于人类的温情被一点点压下,重新覆上一层属于上弦之鬼的冰冷与淡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