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的崩溃并非有序的瓦解,而是失控的癫狂。鸣女跪坐在水廊之上,怀中的鬼琵琶弦一根接一根崩断,每断一根,就有一片区域的空间法则彻底紊乱。
东北战区的岩窟开始“折叠”——岩石如纸张般弯曲,将正在其中穿梭的数名队员与鬼同时压成二维的平面剪影,然后剪影碎裂,化为飘散的光尘。
百画廊的火焰开始逆向燃烧——火焰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画卷内部收缩,将燃烧的画卷压缩成炽白的原点,然后原点爆炸,释放出扭曲的色彩洪流。
骨狱竞技场的骸骨开始“时间错乱”——有些骨头瞬间风化千年化为粉末,有些则逆生长恢复成完整的尸骸,尸骸又站起来,茫然四顾,然后被空间裂缝吞噬。
混乱。
绝对的、无序的、毁灭性的混乱。
鸣女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是血汗。她的血鬼术【无限城】本就不成熟,强行维持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空间战场,早已超出极限。此刻反噬来临,她不仅要承受血鬼术崩溃的痛苦,更要承受无惨的怒火。
“大人……我……”她试图通过血液链接请罪。
“废物。”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如果黑死牟死了,你就陪葬。”
琵琶弦又断了一根。
鸣女吐血,染红了手中的拨子。
楼阁迷宫中,黑死牟忽然停下追击的脚步。
六只眼瞳同时转向中央水战区的方向——不是看空间位置,是看“因果的连线”。他是无惨的合作伙伴,仅在无惨之下,与无惨共享其他鬼的视野。
他看到了。
透过混乱的空间褶皱,透过崩解的建筑碎片,他“看”到了那一幕:
梨花雪被日轮刀贯穿胸膛,暗蓝色的鬼血在冰面上晕开。持刀的少女——她的妹妹,满脸泪水,眼中是崩溃的悔恨。
而梨花雪……
她在笑。
温柔地、悲伤地、解脱地笑。
那笑容,让黑死牟想起了四百年前,他最后一次以人类身份回家时,妻子对他露出的笑容——也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悲伤,这样的……诀别。
上弦之肆-雪姬消失了,不是有人干涉,也不是鸣女掌控力不足导致的“随机传送”。而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黑死牟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了漫天灰烬。
上弦之肆的鬼气,彻底消失了。
血液链接,断了。
“死了?”黑死牟喃喃
他握紧了虚哭神去。
“妇人之仁。”
他评价,不知是在说梨花雪对妹妹的留情,还是在说她自己选择“逃离”而非“死战”的懦弱。
“永恒才是真实,变强才是唯一。亲情、羁绊、回忆……全是虚妄。”
他转身,不再关注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冰面。
因为更重要的猎物,还在前方。
系统救赎·伪装的消散:
空间乱流中,梨花雪的身体确实在分解。
但不是死亡。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启动紧急预案。】
【消耗所有储备能量:系统币清零,道具清空,技能冷却重置。】
【执行:空间定向跃迁。】
【执行:鬼气模拟消散。】
【执行:血液链接伪装切断。】
剧痛。
剧痛是真实的——系统无法完全消除痛苦,只能减轻。但比起痛苦,更重要的是“真实感”。
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被砍首逐渐消散的鬼。
肌肉的撕裂角度、骨骼的崩解顺序、血液的喷溅轨迹、鬼气的逸散速率……每一个细节都被系统精确计算、严格控制。
甚至连最后那个“看向妹妹的、温柔的、解脱的眼神”,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无惨可能在看着。
黑死牟可能在看着。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当最后一丝光尘飘散,当血液链接传来“断开”的反馈,当意识沉入彻底的黑暗前——
【伪装完成。】
【执行:空间定向跃迁。】
【目的地:无限城外,随机坐标。】
【能量耗尽。系统进入休眠……】
最后的感觉,是自由。
沉重的、满是代价的、不知前路的自由。
比被妹妹贯穿胸膛更痛,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拆解重组的痛。但她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无惨可能还在通过残存的链接监视。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传送”,目的地不明,但肯定在无限城外。
感觉到体内的鬼血被系统强制“静默”,鬼气被模拟成“自然消散”的波动。
感觉到与无惨的那条无形锁链,“咔”地一声,断了。
自由?
不,是另一种枷锁的开始。
但她终于……自由了。
哪怕这自由,可能只剩下最后几天——重伤未愈,系统能量耗尽,身处未知之地。
但至少……
“玥儿……活下来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最后想的是妹妹流泪的脸。
对不起。
姐姐又要……失约了。
画面一转…
中央水战区,梨花玥跪在冰面上,呆呆地看着姐姐消失的地方。
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她杀了姐姐。
她亲手砍下了她的头。
“雪柱大人!小心!”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
梨花玥茫然抬头,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正踏空而来——不是走,是在空中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得空间泛起涟漪。
黑死牟。
上弦之壹。
“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能杀死四名上弦的剑士……让我看看,你的剑配不配得上这份战绩。”
梨花玥想站起来,想握刀,但身体不听使唤。
太累了。
心太痛了。
就这样……结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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