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2年秋末,关东某处荒山
梨花雪在腐叶堆中醒来时,距离无限城决战已过去一个多月。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还活着——这个认知本身就像个残酷的玩笑。作为鬼,她本该在重伤后几小时内恢复如初。但此刻,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告诉她,情况不对劲。
尝试调动血鬼术,只有微弱的寒气在指尖萦绕,连片雪花都凝不出。尝试感应体内的鬼之细胞,回应迟缓而混乱。最让她心惊的是,恢复能力被严重抑制了——胸前那道被妹妹刺穿的伤口才刚刚结痂,手臂上被空间裂缝撕裂的伤痕还在渗血。
“系统?”她在心中呼唤。
没有回应。那片自从穿越以来就存在于意识深处的光幕彻底沉寂了,连最基础的属性面板都无法调出。梨花雪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孤独”——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技能说明,没有那个偶尔会毒舌吐槽的机械音。
她苦笑着撑起身子,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周围散落着无限城崩溃时抛出的建筑残骸——断裂的木梁、破碎的纸门、扭曲的金属构件。她的日轮刀“冰痕”不见了,可能在空间乱流中遗失,也可能被埋在某个废墟深处。
身上只剩下那件梨花羽织——白色的底料已经脏污不堪,浅蓝色的雪花刺绣多处破损,下摆被撕裂成条状。她小心地脱下来检查,在羽织内衬的口袋里摸到了唯一幸存的物品:一个褪色的紫藤花香囊。
手上的手环还在…
是椿送的。
梨花雪握紧香囊,闭上眼。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闪现——紫藤花之里的修行、雪之呼吸的诞生、炼狱大哥豪爽的笑容、父亲赠刀时的嘱托、妹妹梨花玥小时拉着她衣袖的小手……
然后是黑暗。无惨的血、无尽的冰冷、扭曲的记忆、被迫成为上弦的耻辱、那些假装忠诚的日夜、看着同伴死去却不能相认的煎熬、最后被妹妹亲手“杀死”的解脱。
“哈……”她笑出声,笑声在荒山里显得格外凄凉,“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生啊。”
社畜穿越者、鬼杀队员、雪柱、上弦、卧底、死者——她到底算是哪个?
现在连这些身份都没了。没有日轮刀,不再是剑士。鬼的能力被抑制,算不上真正的鬼。系统沉眠,连“穿越者”这个最后的锚点都模糊了。
她只是个穿着破烂羽织、伤痕累累、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东西。
1613年初春,江户城下町
半年时间,足够梨花雪做出决定:活下去,但要用新的方式。
她用了两个月才勉强养好伤——恢复速度只有正常状态的十分之一,这让她既焦虑又庆幸。焦虑的是自保能力大减,庆幸的是这意味着她可能正在摆脱鬼的一些特征。
春季的某天,她终于走出了深山,混入前往江户的人群。
江户正在快速发展,德川幕府的统治带来相对和平的时期,城下町人口激增,到处都是机会和混乱。在这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梨花雪在町边缘租了一间破旧的长屋,她的小金库几乎全留在无限城了,只用从羽织的小口袋的几枚小判金支付了半年租金。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呀!梨花雪想起之前天天过看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挥霍无度的日子,没想到昔日的小富婆已经成为穷光蛋了……
房东是个眼盲的老婆婆,只关心租金是否按时缴纳,从不过问租客的来历。
“姑娘怎么称呼啊?”签租契时老婆婆随口问。
梨花雪愣了一下。叫“梨花雪”?太危险,这名字在鬼杀队有记录。叫“雪姬”?那是上弦时期的代号,更不行。
“……叫我‘小雪’就好。”她选了最普通的称呼。
“小雪啊,好名字。”老婆婆笑眯眯地递过钥匙,“这屋子旧了点,但便宜。一个人住要小心啊,町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吃人的怪物出没。”
梨花雪心中一紧,表面却平静:“谢谢婆婆提醒,我会小心的。”
所谓“吃人的怪物”,大概率是流窜的低级鬼。无限城崩溃后,很多鬼失去了指挥,开始本能地袭击人类。而鬼杀队现在自顾不暇,清理速度跟不上。
住进长屋的第一晚,梨花雪对着破了一角的镜子打量自己。
镜中的女子还是16岁的模样——这是她成为鬼时定格的外表,实际已经24岁了。面容清秀但苍白,黑色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干枯。最显眼的是眼睛——原本应该是普通的淡紫色,现在却隐隐透着一丝冰蓝,那是血鬼术的残留。
她用从市集买的廉价胭脂涂抹脸颊,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些。又用炭笔稍微修改眉形,让五官显得更柔和。最后换上买来的二手麻布和服,把破烂的梨花羽织仔细洗净,叠好藏在行李最底层。
“从今天起,”她对镜中的自己说,“你只是个普通女子小雪。不是雪柱,不是上弦,不是什么穿越者。忘记呼吸法,忘记剑术,忘记所有战斗的记忆。”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等系统苏醒,等身体恢复,等……时机。”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才发现还有一些打赏,统一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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