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本宫会严格控制心绪,修炼静心法门,确保传递给昀儿的意念尽可能纯净、正向。”皇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懊悔与决心,“中原之事……暂且放下。非不为也,实不能也,亦不可为也!”
她深知,此刻她最重要的身份,不是大唐的皇后,而是李昀的母亲。守护好儿子,让他健康成长,才是对先帝、对大唐、对所有牺牲者最好的交代。若因牵挂远方而危及眼前,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辜负了所有人的付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皇后努力平复心绪、专注引导灵种的第三日,银月部外围的巡逻队,与一队试图强行穿越封锁线、靠近圣湖核心区域的黑石部猎手发生了激烈冲突。冲突中,银月部一名年轻战士被毒箭射中,虽经抢救保住了性命,但一条胳膊却因剧毒侵蚀而废掉。
消息传来,银月部群情激愤。格日勒首领脸色铁青,若非大萨满(仍在修养中)派人极力劝阻,加上考虑到秋祭时刺客之事尚未查明,恐怕当即就要点齐兵马,杀向黑石部讨个说法。
而黑石部那边,则矢口否认使用了毒箭,反咬一口说是银月部先动的手,并宣称有族人在附近猎场失踪,怀疑是被银月部扣押或杀害,要求银月部交人并开放圣湖区域让他们“寻找”。
双方各执一词,矛盾迅速升级,边境地带摩擦不断,气氛空前紧张。一些小部落开始观望,甚至隐隐有向黑石部靠拢的趋势,显然对银月部长期“独占”圣湖资源的不满情绪在发酵。
紧接着,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流言开始在银月部落内部及周边区域悄悄传播:说圣湖之所以接连出现异象,并非祥瑞,而是因为银月部收留了“不祥的外来者”,带来了“被诅咒的星种”,激怒了湖底沉睡的“山神”(指古煞),才招致灾祸。只有驱逐外来者,或将那“星种”献祭给“山神”,才能平息怒火,恢复圣湖安宁。
流言编造得煞有介事,甚至引用了部分狄人古老的禁忌传说,极具蛊惑性。尽管格日勒首领和大萨满严令禁止传播,并惩处了几个公然散播谣言的家伙,但怀疑和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一些普通狄人族人看向皇后营地方向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甚至带上了隐隐的排斥与恐惧。
影刹和陈博士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营地周围的防卫压力无形中增加了许多。他们不仅要防范外部的袭击,还要警惕可能来自部落内部的、因谣言而生的敌意行为。
“这是有组织的舆论攻击,意在孤立我们,离间我们与银月部的关系。”影刹冷声道,“和中原朝堂上那些攻讦构陷的手段,如出一辙。”
皇后站在帐篷门口,望着远处狄人部落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一片冰凉。敌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从直接的武力袭击,到精神干扰,再到挑拨离间、舆论攻势……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蜘蛛,不断地编织着致命的罗网。
而她自己,似乎也成了这罗网中挣扎的一部分,稍有不慎,就会连累昀儿,连累身边这些忠心耿耿的人,甚至可能破坏与银月部这得来不易的脆弱同盟。
她转身走回帐篷,摊开一张粗糙的羊皮纸(这是阿吉提供的),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能落下。
她在思考,在权衡。被动防守,似乎只能疲于应付,步步被动。是否……应该采取一些更主动的措施?比如,设法澄清谣言?或者,展现一些“价值”,巩固与银月部的关系?甚至……利用敌人制造的矛盾,反过来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何时起,她也开始思考这些权谋与算计了?是被这险恶的环境所逼,还是……骨子里那份属于皇后的政治本能,在沉寂许久后,再次苏醒?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当前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确保自身和营地的绝对安全;二是尽快帮助昀儿的灵种意识稳固下来,拥有更强的自保和辨别能力。
她提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两个词:“静心”、“成长”。
目光再次投向夜色中的湖泊,那深邃的黑暗下,是她全部的希望与牵挂。
“昀儿,母后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她低声自语,“无论敌人有多少阴谋诡计,我们母子同心,定能一一破之。”
夜色深沉,星光无言。湖畔的营地与远处的部落,都笼罩在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夜幕之下。
远方的山峦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m.38xs.com)大唐梗王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