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伤痛和疲惫!我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用肩膀死死顶住那块向内凹陷的岩石,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田蕊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向内猛地一撞!
哗啦——!
更多的碎石滚落,那个破口被强行扩大了几分!足够一个人勉强挤进去!
“进去!”我嘶哑着吼道,几乎是半推半抱着将意识模糊的田蕊塞进了那个黑暗的缺口,然后自己也奋力向内一钻!
就在我的脚后跟刚刚脱离原来位置的刹那——
轰!!!
身后那被冰雪暂时阻滞的崩塌洪流,失去了最后一点阻碍,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瞬间将我们刚才容身的那一小段通道彻底碾平、填实!沉重的冲击力甚至透过岩壁传来,让我刚钻进来的这个狭窄空间也剧烈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不少尘土。
我瘫倒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痛。四周一片漆黑,死寂无声,只有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好几秒,我的眼睛才勉强适应这绝对的黑暗,隐约能分辨出这里似乎是一条更加狭窄、人工开凿痕迹更明显的甬道,比外面那条自然形成的通道要规整一些。
“田蕊!田蕊!”我艰难地挪动身体,摸索到身旁的田蕊。她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我心中大急,连忙从背包侧袋摸索出微型手电——幸好背包没有被冲散。拧亮手电,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
田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迹,双眼紧闭,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她主要是内脏受到了剧烈震荡,加上祖灵之力过度消耗导致的虚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尽快处理。
我赶紧取出水壶,小心地给她喂了点水,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于蓬山给的伤药,自己也吞服了几颗,运功化开药力。一股暖流缓缓在几乎冻僵的经脉中流淌开来,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处理完伤势,我才有余暇打量起这个救了我们一命的狭窄空间。
这确实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只有一人多高,宽度仅容两人侧身而过。洞壁是坚硬的青黑色岩石,开凿得不算精细,但非常坚固,刚才那么剧烈的雪崩,这里也只是震落了些许灰尘。甬道向前后方延伸,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
而在我刚才撞开的“入口”处,那块向内凹陷的岩石,此刻在手电光下显露出了真容——那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一块打磨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面刻着一个与入口处“卧牛石”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状刻痕!只是这个刻痕更加清晰,并且,在刻痕的中心,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手指大小的凹陷。
我瞬间明白。这里才是真正的、需要石镜法脉才能开启的“门”!外面那条通道,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屏障或者考验。若非我情急之下感应到同源波动并强行冲击,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处机关!
我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块石板前,将手指按在那个凹陷处,再次调动起刚刚恢复了一丝的法脉之力,缓缓注入。
这一次,不再是强行冲击,而是如同钥匙插入锁孔。
嗡……一声轻微而顺畅的嗡鸣响起,四周的山壁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我记得清楚,在吕梁古庙用的是引路铜钱,也只有石镜派的引路铜钱,才有打开吕梁古庙的资格。我拿出一枚铜钱,伸手按在了石板的凹陷处。
石板上的眼状刻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晕,随即,旁边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上,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从门后弥漫开来。
门后,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是一片开阔的、仿佛山腹被掏空形成的巨大空间!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激动和身体的剧痛,先将依旧昏迷的田蕊小心地抱过那道门,放在门口相对平坦的地面上,然后才举起手电,向这片未知的空间内部照去。
光柱扫过,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收缩!
这并非我想象中的、如同吕梁古庙那样的破败庙宇。
而是一座……无比巨大、无比恢弘、却又无比破败死寂的——倒悬之塔!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拔地而起的巨塔,而是一座从我们所站的“地面”——这山腹空间的穹顶——倒垂而下,深深扎入下方无边黑暗深渊的庞然大物。视觉上的错乱感强烈冲击着认知,仿佛整个世界的重力在这里被颠倒了。
塔身的材质绝非寻常岩石或金属,那是一种暗沉如历经万古风霜的青铜,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仿佛自身会呼吸的微光。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浮雕与蚀刻纹路。
那些纹路极其古老、繁复、陌生,绝非任何已知文明的风格。仔细看去,有的像是纠缠的星云轨迹,有的如同奔流的江河脉络,有的则仿佛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几何符号与生物形态的诡异结合体。无数只巨大的、毫无生气的石质眼睛,镶嵌在纹路之间,以一种漠然的角度“俯视”着整个空间,带来一种无声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手电光扫过,那些纹路的凹陷处阴影扭动,竟仿佛在缓缓流淌,让人产生一种整座塔是“活物”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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