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场面,过于血腥,不宜细表。
但对于这些受够了折磨的百姓来说,这却是世上最痛快的画面。
刘豫被迫睁着眼,看着他的宝贝儿子一刀刀变成血人,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更甚。等到轮到他的时候,这老贼哪怕嘴被堵着,还是直接吓昏死过去两次,又被冷水泼醒继续受刑。
整整三个时辰。
刘豫父子才彻底咽气。
而那三十几个伪齐高管,人头落地的时候,更是引来了一片叫好。
血流了一地,把行刑台的木板都泡透了。
但这血并不脏。它是最好的洗涤剂,洗去了笼罩在这片土地上数年的晦气和阴霾。
处决完之后,赵桓并没有离开。
他等到百姓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再次走到台前。
他知道,杀了这几个人,只是解气。
老百姓还要过日子,还要吃饭。如果不解决实际问题,这刚刚收复的民心,未必能稳得住。
“乡亲们!”
赵桓运气丹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传得更远。
“今天,咱们杀了贼,出了气!但这日子还得往下过!”
“朕知道,这几年你们苦。家里的地也没了,粮食也没了,还得交那要命的‘十抽三’!”
提到这个,底下不少人又开始偷偷抹眼泪。
“朕今天在这儿,给你们三个承诺!”
赵桓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废除伪齐一切苛捐杂税!河北三路,免赋三年!”
“哗。”
这可不是虚的。免赋三年,那就是给了一条活路啊!
“第二!那刘豫父子,还有这帮贪官污吏兼并的土地,朕全给收回来了!”
“这些地,朕不要!朝廷不要!”
“全部分给当初被抢了地的无地百姓!谁种就是谁的!”
这个消息更是像个炸雷。土地,那可是农民的命根子。
“万岁!大宋万岁!”
一个老农激动得直接在地上磕响头,磕得脑门出血都不觉得疼。
“第三!”
赵桓指了指身后那一箱箱还没打开的大木箱。那是从杭州运来的、本来是金兀术想带走没带走的、加上从伪齐贪官家里抄出来的金银。
“这一仗,大名府毁了不少房子。朕拿这些钱出来,以工代赈!只要愿意出力气帮着修城、修房子的,管饭!还发工钱!”
“朕决不让一个大宋子民,在这个冬天饿死冻死!”
这一下,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不少年轻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搬砖。
赵桓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并没有太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难的,是如何守住这里。
仪式结束后,赵桓回到了临时的府衙。
他刚坐下喝口水,还没来得及让那双站得酸痛的腿歇歇,岳飞就进来了。
“陛下。”
岳飞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虽然他刚刚被封为封疆大吏(河北路安抚使),但他想得比这远。
“怎么?鹏举有心事?”赵桓示意他坐下。
“大名府虽然复了,人心也稳了。但这毕竟是平原。”
岳飞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北面。
“金兀术虽然跑了,但他主力没损多少。他退回燕云,那是为了等草长马肥。而且,我们这次动静太大,真定府、太原府那边的金军肯定坐不住。”
“这里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若金人倾巢而出,我们很难硬抗。”
赵桓点了点头。
“朕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岳飞身边,看着那张还残缺不全的大宋地图。
“所以,咱们虽然拿回了大名府,但这只是个钉子。想要真正把这北方变成铁桶,还需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
“一是时间。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给新兵操练的时间。”
“这二嘛……”
赵桓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击着。
“就是得把这盘棋,下活。”
“金人既然在北边盯着我们,那我们就不能只盯着北边。”
“鹏举,你觉得,如果我们在西边放把火,金人会怎么想?”
岳飞眼神一动。
“陛下是说……陕西?”
“对。”
赵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人这次吃了亏,肯定会撺掇西夏那帮狼崽子从后面咬我们一口。”
“若是西线崩了,咱们这大名府可就真成孤岛了。”
“所以,朕打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浚,这位一直负责情报工作的年轻大臣,手里拿着一封带着鸡毛的急信,几乎是撞进了屋子里。
“陛下!大事不好!”
张浚脸色苍白,那封信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赵桓皱眉。
“陕西急报!”张浚喘着粗气,“就在昨天,西夏王李乾顺集结十万铁骑,突然越过横山防线,正在猛攻延安府!”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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