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知道躲在书斋里写那些酸词。大宋被金人打得差点亡国的时候,你们的诗词能挡住铁浮屠吗?!”
这一番话,骂得那些书生哑口无言。
但王伦不甘心。他不仅是为了那一口气,更是为了背后那些人的嘱托。
昨天夜里,有人找到他,塞给他一包银子,告诉他只要今天把事闹大,就能逼皇帝让步。因为赵桓虽然杀了赵开,但不敢杀全天下读书人。法不责众,这是他们最大的保命符。
“张浚!你这是狡辩!你是为了迎合帝意,曲解圣学!你也是奸臣!”
王伦大喊一声,竟然冲上去要去撕张浚的官袍。
“今日咱们就为了大宋文脉,跟这奸臣拼了!”
这一下彻底乱了。
后面的书生被煽动起来,有人扔鞋子,有人捡石头。场面从请愿变成了冲击衙门。
张浚被几个衙役护着往后退,额头上被一个石块砸中,流了血。
“反了!反了!”
张浚捂着头,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来人!”
张浚一声大喝。
原本躲在礼部两侧巷子里的脚步声整齐响起。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御前班直冲了出来。他们没拿刀,但手里都拿着又粗又长的杀威棒。
领头的是孙全。
“都给我站住!”
孙权一声吼,那些锦衣卫瞬间把闹事的书生围了起来。
王伦一看这架势,腿有点软,但还嘴硬:“怎么?难道朝廷还要杀读书人不成?太祖皇帝有训……”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王伦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动手的不是锦衣卫,是张浚。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臣,此刻撸起了袖子,一脸煞气。
“太祖是有训,不杀士大夫。但你们现在是士大夫吗?你们连个举人都不是,就是一群闹事的暴民!”
“给我打!”
张浚指着王伦和那几个带头起哄的。
“往死里打!打到他们学会怎么说人话为止!”
锦衣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平时这帮读书人鼻孔朝天,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兵的。今天终于落到手里了。
杀威棒雨点般落下。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书生们顿时哭爹喊娘。那种文人的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个?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太学生!”
“我有功名!你们不能打我!”
“啊!我的腿!”
王伦被打得最惨。他在地上滚来滚去,那身长衫早就成了破布条。
“停!”
就在这时候,赵桓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一愣。
只见一辆没有任何仪仗的马车停在街口。赵桓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穿龙袍,只穿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子气场让周围的百姓和锦衣卫齐齐跪下。
“参见官家!”
赵桓走到张浚面前,看了看他满脸的血,掏出手帕递给他。
“没事吧?”
“臣无能,惊扰了圣驾。”张浚有些羞愧。
“不怨你,是有些人骨头痒。”
赵桓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一群被打得爬不起来的书生。
“谁是王伦?”
王伦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那张脸肿得像猪头。
“草……草民在。”
“刚才你说,陈规的文章是奇技淫巧?”
赵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草民……草民……”王伦不敢说话了。
“把陈规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布衣、满手老茧的年轻人被带了过来。正是这次的状元陈规。他看起来很木讷,甚至有些紧张。
“陈规,朕问你。如果现在黄河决口,这帮只会写诗的人,和你的那些方子,谁能救百姓?”
陈规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诗词救不了水,只有石料和沙袋能。只要按草民的法子,三天能堵口。”
“听到了吗?”
赵桓指着陈规,对地上的书生们说。
“这就是朕为什么要选他当状元。大宋不缺会写诗的,缺的是能干活的。”
“你们不是不服吗?不是说这是奸臣蒙蔽吗?好,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赵桓蹲下来,看着王伦。
“这次科举,朕不取消。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朕都给你们记上一笔。”
“革去所有功名。永不录用。”
这简简单单八个字,判了这些人的死刑。
对于读书人来说,不能当官,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还有。”赵桓站起来,看着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书生,“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拿祖宗家法来压朕,拿所谓的斯文来当挡箭牌,王伦就是下场。”
“传旨下去。这次恩科的前一百名,即刻授官。陈规授工部侍郎,专门负责黄河水利。其他的全部下放各州县。”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到底是你们这些酸儒有用,还是朕选出来的实干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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