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脾气本就急躁,最听不得别人说云璃的坏话,此刻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周身的火焰,越燃越旺,连周围的桂树叶,都被烤得卷了边,发出滋滋的声响。
桂树后面的仙童,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议论,连滚带爬地跑了,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的尽头。
炎麟还想追上去,却被云璃一把拉住了袖子。
“别去了,炎麟。”云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低着头,看着青石板上散落的桂花糕碎屑,没有抬头看他,“他们说的,是实话。”
“实话?”炎麟愣住了,他转过身,看着云璃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和自卑,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实话?他们那是嫉妒你!云璃,你别听他们胡说!你的凤凰真火,是你自己觉醒的,你的厉害,也是你自己的,和你爹娘有什么关系?”
云璃摇了摇头,依旧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要是没有爹娘,没有凤凰族的血脉,我根本就觉醒不了凤凰真火,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那又怎么样?”炎麟急得抓耳挠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急切,“血脉是天生的,可本事是自己练的!你现在控火越来越厉害,再过不久,肯定能超过我,超过仙塾里所有的人,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议论你!”
云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炎麟。她的眼睛里,还含着淡淡的水汽,像蒙了一层薄雾,看得炎麟心里一阵心疼。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云璃轻轻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炎麟。谢谢你。我们继续吃点心吧,不然就凉了。”
炎麟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比不上她自己想通。他只好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来,把自己食盒里最好吃的蜜渍火晶果,全都推到云璃面前,小声说:“吃这个,这个最甜,吃了就不难过了。”
云璃拿起一颗蜜渍火晶果,放进嘴里,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可心底的那点委屈和沉闷,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知道,炎麟说的是对的,可那些议论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练术法,努力控火,就能让那些人闭嘴,就能证明自己,可她没想到,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这场挑战,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浓浓的挑衅,像一盆冷水,再次浇在她和云瑾的身上。
挑战他们的,是一个叫皓玉的仙童。
皓玉是上古玉族的嫡系子孙,玉族是仙界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擅长御玉之术,族中子弟,个个天赋异禀,身份尊贵。皓玉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性子高傲得像一只孔雀,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靠父母出名”的人。
在云瑾和云璃来仙塾之前,皓玉是仙塾里最厉害的弟子,无论是术法,还是御物,都远超同龄的仙童,深受先生们的看重,也被其他仙童奉为榜样。可自从云瑾和云璃来了之后,他的光芒,就被彻底掩盖了。
云瑾天生掌控时空法则,术法天赋极高,刚入仙塾不久,就打败了仙塾里所有的弟子,连皓玉,都没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云璃虽然一开始天赋平平,可她是战神和主神的女儿,身份尊贵,如今又觉醒了凤凰血脉,实力大增,更是成了仙塾里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皓玉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他不承认自己不如云瑾,更不承认云璃比他厉害。在他看来,云瑾能赢他,不过是靠了时空法则的天赋;云璃能被人敬畏,不过是靠了父母的光环和凤凰血脉。要是没有这些,他们根本就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这份嫉妒和不甘,在他听到那些议论云璃的声音后,彻底爆发了。他决定,要向云瑾挑战,要打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仙塾里最厉害的弟子,要让云瑾和云璃,彻底撕下“靠父母”的标签,让他们知道,没有父母的光环,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天下午,最后一堂术法课结束后,云瑾正牵着云璃的手,准备往家走。他们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一群人,堵在了走廊里。
皓玉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袍,锦袍上绣着繁复的玉纹,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姿挺拔,仰着下巴,眼神高傲,像一只俯瞰众生的孔雀,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玉气,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气。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跟班,都是仙塾里家世显赫的仙童,一个个穿着华丽的锦袍,抱着胳膊,眼神挑衅地看着云瑾和云璃,像一群狐假虎威的小狗。
走廊里的其他仙童,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脚步,远远地围了过来,窃窃私语起来。
“是皓玉!他要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