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二十七分，最后一瓶橙汁被扫走。补货登记本合上，销售曲线定格在峰值。我靠在墙边刷新后台，心跳比扫码声还稳。
张明坐我旁边，忽然开口：“接下来是不是该谈统一和可口可乐了？”
“不急。”我说，“饮料只是敲门砖。真正能翻倍利润的，是零食。”
他猛地抬头：“零食？薯片饼干这些？保质期短、品类杂，压一批货就得赔死。”
“所以咱们不压货。”我转过身，“预售制。先收定金，统计需求量，再按数采购。照样找厂家谈直供，砍掉中间商加价。一瓶水省七毛，一包薯片至少省五毛。”
“可学生会为零食付定金？”
“会。”我指着冷饮柜，“因为他们已经开始相信我们不会跑路了。信任一旦建立，就能迁移。今天他们敢扫码买水，明天就敢预付买辣条。”
张明没说话，低头在本子上算起来。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风险永远存在，但更大的风险是什么都不做，等别人把路走通。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我站在冷饮柜前检查新到的货品。阳光斜照进来，新换的“直供专售”牌子反着光。张明拿着清单走过来，脸色有点发紧。
“哲哥，昨晚后台收到一百二十三条零食意向单，主要是薯片和巧克力。”
“多少人愿意预付定金？”
“八十九人。”
我笑了：“够了。先试水五十包薯片，原价五块，预售价四块二，定金两块，取货时付尾款。告诉他们——首批用户享永久会员价。”
他咬咬牙：“行，我这就上架测试页面。”
我拍拍他肩膀：“记住，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小步快跑，错了就停，对了就扩。咱们现在拼的不是胆子大，是节奏准。”
他转身往窗口走，嘴里念叨：“第一步联系三家主流零食品牌……”
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陆续前来扫码的学生。他们的手指熟练地点开APP，扫码，付款，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我握紧手机，刷新后台。
订单数又涨了三位。
扫码声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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