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我：“你知道他后来找我干什么吗？他在监狱里给我写了封信，问我能不能告诉他，当初要是听了我的建议，该怎么操作才能活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个故事，很有代表性。”我说，“我想把它写进教材里。不是为了嘲笑失败者，是为了让后来的管理者知道，什么时候该踩刹车。”
王志强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我不写整本书。”他说，“那太耗精力，我也没那个闲心。但是，‘现金流预警’这部分，我可以写清楚。至少让他们知道，当报表上的数字开始说谎的时候，该看哪些底层数据。这就够了。”
“足够了。”我立刻回应，“我们会采用多人合着、案例独立成篇的模式。每位前辈只负责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这样既保证了专业性，又减轻了负担。您的章节会单独成章，标题就叫《现金流的生死线》之类的，怎么样？”
王志强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名字随便你取。”他说，“只要别太花哨就行。你把大纲发给我，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我迅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这一项，抬头看向他：“谢谢王总。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离开写字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如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我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两位前辈的身影。一个是满身烟火气的老匠人，一个是冷静理性的操盘手。他们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内核一致：对商业规律的敬畏，对后辈成长的关切。
我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清晰地列着两项任务：赵建国负责供应链与转型实战，王志强负责财务风控与现金流预警。
这两块拼图补齐后，商学院的核心竞争力就初步形成了。剩下的，就是打磨细节，让内容更加扎实。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轻声问：“李总，回公司吗？”
我合上笔记本，感受着封皮传来的质感，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之前的焦虑、迷茫，在这一天里被两位前辈的真实经历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方向感。
“回公司。”我说，“回去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向着总部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像是在为这段旅程加速。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至少现在，我已经握住了通往下一关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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