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浪滔滔渡口横,凶徒霸水祸苍生。
孤舟弱女啼残夜,瘦骨老翁泣五更。
蒲扇轻摇风送暖,禅心一点月通明。
莫言佛法无灵验,善恶昭彰自有评。
济颠活佛在清风镇惩治了恶霸周虎、贪官钱如命,救了张老实夫妇,清风镇的百姓自此重获安宁,过上了太平日子。济公活佛呢?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摇着破蒲扇,挂着酒葫芦,云游四方,专管人间不平事。
话说这一日,济公顺着官道,一路向东,走了约莫七八十里地,远远望见一片烟波浩渺的江水,江面上白帆点点,岸边人声鼎沸。走近一瞧,原来此地名叫渡口镇,因靠着这大江渡口,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在此处摆渡过江,故而得名。这渡口镇虽比不上临安府繁华,却也是个水陆通衢的热闹去处,码头上客栈、酒馆、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叫卖声、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混在一处,倒也别有一番烟火气。
可奇怪的是,这码头上的热闹,却透着一股子压抑。往来的客商个个面带愁容,行色匆匆;船工们则是垂头丧气,唉声叹气;就连酒馆里的酒客,也都是低声交谈,时不时还朝着江边的一座大宅院投去畏惧的目光。
济公心里纳闷,找了个石阶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又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座大宅院。只见这宅院临江而建,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竖着两根粗壮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龙”字。门口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个个腰挎钢刀,身穿短褂,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狠,过往的百姓路过此地,都要绕着走,生怕惹祸上身。
“嘿嘿,有意思。”济公咧嘴一笑,啃了一口烧鸡,心里暗道,“看这阵仗,这宅院里的主儿,怕是个不省油的灯。”
正想着,就听见码头边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一个少女的哭泣声。济公来了兴致,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只见码头边的一艘小渡船旁,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身穿锦缎短褂,脚踏皂靴,手里把玩着一对铁球,眼神嚣张跋扈。此人正是这渡口镇的一霸,姓龙名啸天,原本是个水匪,后来不知怎的,巴结上了临安府的知府,花钱买了个“水路巡检”的名头,便霸占了这渡口,成了名副其实的**“水霸”**。
龙啸天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个个手持棍棒,虎视眈眈。渡船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船夫,年近七旬,瘦骨嶙峋,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蓑衣,手里拄着一根船桨,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老船夫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粗布衣裙,脸上挂着泪珠,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紧紧地抓着老船夫的衣角。
这祖孙二人,正是这渡口的老船工张老栓和他的孙女翠翠。张老栓在这渡口摆渡了一辈子,为人忠厚老实,靠着摆渡的微薄收入,拉扯着孙女长大。自从龙啸天霸占渡口后,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熬。
只听龙啸天冷笑一声,对着张老栓说道:“张老栓,你个老不死的,胆子不小啊!竟敢不交‘过坝费’,私自接客摆渡?”
张老栓气得嘴唇发抖,颤声道:“龙啸天!你……你太过分了!这渡口是公家的,不是你龙家的!我摆渡了一辈子,从来没交过什么‘过坝费’!你凭什么收我们的钱?”
“凭什么?”龙啸天哈哈大笑,声音粗鄙难听,“在这渡口镇,老子就是王法!这江水,这码头,这渡船,都是老子的!想在老子的地盘上吃饭,就得给老子交钱!一两银子一趟,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两银子?”张老栓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你这是抢钱啊!寻常百姓摆渡,一趟才收十个铜板,你竟然要一两银子!谁家能掏得起这么多钱?”
“掏不起?”龙啸天脸色一沉,三角眼瞪得溜圆,“掏不起就别摆渡!要么交钱,要么滚蛋!把你的破船砸了,从老子的码头上滚出去!”
翠翠闻言,气得小脸通红,她松开爷爷的衣角,上前一步,瞪着龙啸天说道:“你这个恶霸!我们祖孙俩就靠着这渡船过日子,你要是砸了我们的船,我们怎么活啊?”
龙啸天上下打量了翠翠一番,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裙,却生得眉清目秀,亭亭玉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顿时起了歹念。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哟呵,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骨气!这样吧,你要是愿意跟老子回去,做老子的小妾,别说这‘过坝费’了,老子还能让你们祖孙俩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你做梦!”翠翠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朝着龙啸天砸了过去,“你这个臭流氓!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龙啸天侧身躲过石头,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好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打老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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