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旗舰后,林凡直接返回探索者一号。舱门刚关上,王海就攥着平板迎上来,满脸疲惫却眼神发亮:“厂长,塔克派来的机械族工程师修好了护盾,虽未完全复原,但防御系统已恢复85%。”
“85%够用了。”林凡摘下手套,扫过平板数据,“护盾发生器换了几块板子?”
“三块。机械族干活太利索,咱们工程组要两小时的活,他们二十分钟就搞定了。”王海咧嘴笑,又有些后怕,“就是那机械臂在发生器里捅来捅去,我总怕给捅坏了。”
“它们比咱们更懂自己的设备,塔克不会派新手。”林凡归还平板,王海又补充:“戴维博士在做伪装系统最后测试,让您回来就过去。”
林凡点头走向控制舱,走廊里撞见靠在墙上的韩博,脸色难看。“还是不行?”林凡问道。韩博摘下耳机摇头:“屏障太强,所有频段都被压制,我用跳频算法每隔0.3秒换频,还是穿透不了,刚切频就被堵上。”
“不是屏障长了眼睛,是它的波动频率覆盖了所有民用波段。”林凡看了眼表,“军用波段舰队在用也没用,只能等总攻后一小时,屏障能量波动的那三分钟窗口。”
韩博叹气:“老周那边能撑住吗?”林凡沉默不语,他也没有答案。
控制舱内,戴维博士紧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舱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电流嗡鸣。“怎么样?”林凡走近问道。“最后一次模拟,通过率92.7%,比之前低0.8个百分点。”戴维博士调出数据,“问题在屏障附近几何体密度太高,互相干扰导致屏障频率不断微调,咱们硬件响应速度跟不上。”
林凡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伪装系统与屏障频率的曲线虽近,却有零点几秒延迟:“能优化吗?”“给我两小时。”戴维博士语气坚定。林凡看向时钟:“只有两小时,四小时后总攻开始,咱们必须提前就位,否则舰队就得硬闯屏障。”
“两小时足够。”戴维博士话音刚落,旁边技术人员苦笑:“博士,太空里本就没晚饭吃,您不用找借口。”众人会心一笑,控制舱内的氛围却愈发紧张。
林凡退出控制舱,王海仍在走廊等候:“厂长,戴维博士有把握吗?”“他说两小时。”“那就稳了!”王海松了口气,“去年护盾发生器炸了,所有人都说要换新,他一个人蹲车间修了三十六个小时,愣是救回了主板,我信他。”林凡点头,信任从来都是靠一件件事攒出来的。
接下来的两小时,全员争分夺秒。戴维博士带着技术组校准算法、更换备用芯片,将波形延迟缩短0.1秒,反复优化后终于达标;王海和工程组排查所有接口线路,不放过任何一处漏电隐患;韩博则守在通讯台,一遍遍尝试穿透屏障,哪怕希望渺茫也不肯放弃。
林凡站在舷窗前,望着舰队排出的战斗阵型,五十多艘战舰如沉默巨兽,而那道紫色屏障横亘在星空与地球之间,表面银白色的几何体密密麻麻,像一群寄生虫。他想起宋小雅未发完的信息:“林叔,我在基地地下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有很多”,很多什么?林凡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小雅,等着我。
两小时一到,戴维博士红着眼眶走出控制舱,嘴角却挂着笑:“成了!最后测试通过率94.3%,备用芯片稳定性足够,延迟基本消除。我还准备了应急方案,伪装失效就启动穿梭艇脱离程序,三秒就能退出攻击范围。”林凡接过报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倒计时两小时,王海拿着手绘的能量分配图走来:“厂长,护盾系统搞定了。战斗中某侧护盾受损,可手动调其他区域能量补充,虽会削弱其他防御,但总比留缺口强。”图纸虽糙,逻辑却清晰,林凡叮嘱他贴身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咱们这次能成吗?”王海轻声问。林凡望着舷窗外的屏障:“不知道,但不成也得成。地球、老周、小雅都在那边,我们没有退路。”王海重重点头:“那就干!”
倒计时一小时,通讯台突然响起刺耳警报。“厂长!收到宋小雅的微弱信号!”韩博猛地坐直,飞快调频。信号断断续续、杂音密布,但清晰能听到宋小雅的声音:“林叔,能听到吗?我还在基地,地下三公里、直径五公里的空间里,有很多……”
信号突然中断,紧随其后的是刺耳电流声,彻底消失。韩博疯狂调频却无济于事:“被切断了!屏障干扰突然加强,她的信号源可能”话未说完,舱内陷入沉默。林凡强迫自己冷静:“定位信号源!”“在基地东翼下方,废弃采矿隧道处,和之前扫描结果吻合。”韩博迅速调出数据。
“探索者一号,准备脱离舰队。”林凡下令。通讯器里传来阿尔法·森的声音:“现在脱离?屏障波动还有五分钟才开始。”“提前过去等候,早一分钟进入,小雅就少一分危险。”阿尔法·森沉默一秒:“明白,允许脱离,五分钟后波动窗口开启,你们只有三分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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