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天。
苏宁严格执行了十七秒的上限。
碎片完整度经过昨夜充能，从21.5%回升到了25.7%。圆盘的“充电“效率确实在持续提升。
壹号把几天的数据列了出来。
“白天消耗，夜间补充。目前碎片的日净增长大约在3到4个百分点。照这个速度，到67%还有十天左右。“
十天。
苏宁算了算日子。K-015到达还有三十八天。碎片到67%还有十天。中间有将近一个月的缓冲期。
但67%只是能“基本运转“。
要恢复到穿越初期那种丝滑的吃瓜提示、任务判定、奖励发放——这些属于高级功能——可能需要更高的完整度。
而萧月说过，67%只是“仓储管理模块的估算上限“。实际上碎片在自主汇聚过程中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官方预期。
也许67%不是终点。
也许——
“娘亲！“
萧辰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声音很急。
苏宁抬头。
萧辰从月亮门那边跑过来。他跑得不快——这孩子虽然体质比以前好了很多，但底子终归弱——但跑得很急促。
他手里攥着一个灰色的小陶碗。碗里有半碗深绿色的液体。
“娘亲——出事了——“
苏宁站了起来。
“怎么了？“
萧辰跑到她面前，弯腰大口喘气。
“第七版——饮品——“
苏宁蹲下来。“慢慢说。“
萧辰喘了几口。
“我在配第七版规则感知辅助饮品。把虫族脑花的比例降了。加了上次深渊领主送来的那批灰岩苔。但是——“他把陶碗举起来。
苏宁看了一眼。
碗里的深绿色液体正在冒泡。
不是普通的冒泡。泡泡是银色的。
苏宁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个泡泡什么时候有的？“
“刚才。我加完最后一味药，搅拌了三圈，它就开始冒了。“
苏宁看向壹号。
壹号凑过来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银色。“他伸手试了试碗壁的温度。“温的。“
苏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银色。温的。
这两个特征她太熟悉了。
“导航。扫描这碗东西。“
导航鹅从空中降低高度，光束扫过那碗深绿色液体。
“检测到规则力残留。含量极微。来源——“
导航鹅停顿了一下。
“来源与0001-B的能量特征一致。推测——药材中的灰岩苔在地下生长期间，吸收了0001-B的辐射能量。这批灰岩苔并非普通野生苔，而是在长期暴露于高维能量的环境中变异的特殊品种。“
苏宁回头看了一眼萧辰。
“这批灰岩苔是哪来的？“
萧辰的脸白了一下。
“……是前几天从厨房地底下挖出来的。就是挖圆盘的时候。壁上附着了很多苔。我看品相不错，就……刮下来留着了。“
苏宁盯着他。
“你从挖圆盘的坑壁上刮的苔。“
“……嗯。“
“你没跟任何人说。“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灰岩苔。品相好。想省点钱。“
苏宁深吸了一口气。
这孩子。
“萧辰。你之前的第六版饮品里有没有用过这批苔？“
萧辰想了想。摇头。“没有。第六版用的是阿格因送来的那批。这是第一次用新苔。“
“所以第七版是第一次加入被0001-B辐射过的灰岩苔。“
“嗯……“
苏宁看着碗里还在冒银色泡泡的液体。
壹号在旁边思来想去了一阵。
“如果这碗东西里含有微量的规则力残留……那它对规则感知的辅助效果可能比之前所有版本都强。“
苏宁看了他一眼。
壹号举起双手。“我只是在说理论可能性。我没说让你喝。“
苏宁又看了一眼那碗东西。
银色的泡泡一个一个往上冒。破了又冒。破了又冒。
她转头看萧辰。这孩子正用一种又愧疚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这东西试过毒没有？“
“没来得及。刚配好它就开始冒泡了，我就跑来找您了。“
苏宁把碗从萧辰手里接过来。
“先拿去给壹号和导航做全面检测。不许任何人在检测完成之前碰。包括你自己。“
萧辰乖乖地接回碗。“那检测完了如果没毒——“
“没毒也不一定能喝。里面有规则力残留。规则力这东西不是吃多了肚子疼那么简单。需要壹号评估对身体的影响。“
萧辰抿了抿嘴。
“知道了。“
他抱着碗往回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娘亲。“
“嗯。“
“对不起。我应该先问的。“
苏宁看着他小小的背影。
“下次先问。“
“嗯。“
萧辰走了。
苏宁站在院子里，手臂抱在胸前。
含有规则力的辅助饮品。
如果真的能用——她的规则感知瓶颈有可能再次被突破。
但“如果“两个字后面跟着的风险，现在谁都说不清。
壹号站到她旁边。
“你想喝。“
“我没说。“
“你的眼神说了。“壹号摇了摇头。“跟萧凛一模一样。都是嘴上说稳，心里想冲的人。“
苏宁没搭理他。
她在想另一件事。
坑壁上的灰岩苔——它们长在0001-B旁边不知道多少年。吸收了那么多年的高维能量辐射。
这批苔藓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天然的“规则媒介“。
苏宁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新砌的灶台下面，那个空了的坑。
坑壁上还有苔吗？
她忽然很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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