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会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大局,在苏清鸢从容不迫的主持和苏明远夫妇的圆场下,气氛很快重新恢复了和谐高雅。但关于那个身手不凡的黑衣女保镖(影)和胆大包天的窃贼的议论,却悄悄在宾客间流传。苏家大小姐不仅手腕了得,身边竟还藏着如此高手,这让众人对苏清鸢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周秉谦老先生没有再提及“陈年旧事”或那位“穆老木匠”,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他只是和徐老、袁老等人继续品评着苏家的其他藏画,偶尔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带着长者般的温和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苏清鸢不动声色,依旧周到地招待着每一位宾客,直到品鉴会圆满结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已是深夜。
“爸,妈,你们和爷爷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苏清鸢对父母说道。苏老太爷毕竟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虽然表面上镇定),苏明远夫妇也累了一天。
“鸢鸢,你一个人行吗?刚才那事……”方静婉有些担忧。
“放心吧,妈,‘影’和阿月他们都在,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去,我处理完这边就回去。”苏清鸢语气坚定。
苏明远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不远处如同影子般肃立的“影”,以及几个明显是女儿心腹、正在清理现场、检查设备的干练手下,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送走家人,苏清鸢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她走到已经被重新加固、并由专人看守的《松鹤延年图》展柜前,看着里面安然无恙的画作,眼神冰冷。
“小姐,”阿月快步走来,脸色凝重,“那个贼,死了。”
苏清鸢眉头一皱:“死了?怎么死的?”
“毒发身亡。”阿月低声道,“我们把他带到安全屋,还没来得及审问,他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我们立刻施救,但不到三十秒就没了心跳。法医初步检查,是氰化物中毒,毒囊应该藏在后槽牙的假牙里,他趁我们不备,咬破了。是我们疏忽了,没料到他的毒囊藏得这么隐蔽,而且发作如此迅速。”
职业死士。苏清鸢心中冷笑。果然,对方行事周密,一旦失手,立刻灭口,不留任何线索。
“他身上有什么线索?”
“很干净。”阿月摇头,“衣服是普通的侍者制服,没有任何标识。身上除了那个微型激光切割器,就只有几样开锁工具和一张伪造的工作证,查不到任何有效身份信息。指纹、面部识别,数据库里都没有匹配。是个‘影子’。”
“现场有没有人拍到什么?尤其是他动手的瞬间,或者‘影’出手的画面?”苏清鸢问。她注意到,当时虽然混乱,但有不少宾客拿着手机。
“我们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信号,屏蔽了所有无线传输,也提醒了宾客不要随意拍照传播。不过,”阿月顿了顿,“还是有个别人用手机拍下了一些片段,主要是‘影’制服那个贼的过程,画质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大概。我已经让技术组介入,正在联系那几个拍到视频的宾客,希望他们删除。但……恐怕很难完全杜绝流传,尤其是如果有人蓄意传播的话。”
苏清鸢点头。这在意料之中。网络时代,信息传播太快。对方选择在那种场合动手,未必没有将事情闹大、制造舆论的意图。
“查到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吗?”苏清鸢问。云栖馆的安保是她亲自把关的,所有侍者和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查。
阿月脸色更凝重了几分:“查过了。他是顶替了一个临时请病假的侍者进来的。那个生病的侍者是真的病了,医院有病历。但顶替者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而且伪造得很高明,通过了我们初步的线上审核。应该是内外勾结,有人里应外合,提供了伪造的身份信息和内部工作人员的排班漏洞。”
“内鬼?”苏清鸢眼神一寒。苏家内部,或者说,负责这次品鉴会外包服务的公司里,有对方的人。
“正在排查。范围不大,应该很快能有结果。”阿月道。
“嗯,查清楚,不管是谁,按规矩处理。”苏清鸢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内鬼不除,后患无穷。
“是。”阿月应下,又补充道,“另外,关于那个微型激光切割器,是国外某个地下黑市的货,精度很高,但来源很难追查。还有,我们检查了展柜侧面那个被他锁定的位置,发现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之前未被发现的薄弱点,似乎是……在制作安装时,就被人为处理过,降低了强度。否则,以那个激光切割器的功率,未必能那么快切开防弹玻璃和复合板材。”
早有预谋!不仅在人员安排上做了手脚,连展柜本身都动了手脚!对方对这次品鉴会,对这幅画,是势在必得,而且计划周详。
苏清鸢走到展柜侧面,仔细看了看阿月指示的那个位置。果然,那里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细微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对方不仅想偷画,还想悄无声息、不触发警报地偷!如果不是“影”及时发现并阻止,恐怕画已经被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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