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山魈”的脚尖即将踏上洞口前那块岩石的瞬间——
“轰!轰!轰!”
连续几声并不算特别响亮、但极其沉闷的爆炸声,在崖顶和小路关键位置猛然炸响!没有火光冲天,只有大团大团浓烈到极致的、五彩斑斓的刺激性烟雾瞬间爆开,将整个崖顶入口区域和小路笼罩!烟雾中似乎还掺杂了某种强效的神经干扰粉尘和催泪成分!
这正是苏清鸢让“隼”特制的、基于古法“瘴烟”原理改良的强效干扰弹!无声爆破,瞬间释放高浓度、多成分混合烟雾,兼具致盲、干扰电子设备、扰乱感官和催泪效果,在密闭或半密闭空间效果尤佳!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
“是陷阱!小心!”
“山魈”和他的手下猝不及防,瞬间被浓烟吞没,呛得涕泪横流,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也嗡嗡作响,失去了方向和距离感,本能地挥舞武器,却只能打到空气。电子瞄准镜、夜视仪等设备也瞬间失灵,发出刺耳的噪音。
苏清鸢早有准备,在扔出干扰弹的瞬间,就已经屏住呼吸,戴上了特制的防毒面具和防护镜,同时身形如同游鱼般,灵活地避开烟雾最浓的区域,再次冲向那个已经开启的洞口。
烟雾虽然遮挡视线,但也掩护了她的行动。她毫不犹豫,闪身钻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就在她进入洞口的刹那,隐约听到烟雾外传来“山魈”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几声混乱的枪响,但子弹都打在了岩石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洞口在她身后无声地迅速合拢,将外界的喧嚣、烟雾、以及“山魈”等人的怒吼,全部隔绝在外。眼前,是一条倾斜向下、仅容一人通行的幽深石道,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种能发出柔和白光的奇异石头,照亮了前路。
苏清鸢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微微喘息。刚才那一下,险之又险。干扰弹效果虽好,但持续时间有限,而且“山魈”等人都是高手,很快就能适应或者冲出烟雾。必须尽快深入,找到寨子的人。
她定了定神,沿着石道快步向下走去。石道并不长,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大厅。大厅穹顶高阔,布满了钟乳石,在那些发光石的映照下,光怪陆离。大厅中央,似乎有一个水潭,水汽氤氲。
而更让苏清鸢心跳加速的是,大厅的对面,石道的出口处,静静地站着几个人。
为首一人,是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靛蓝色、绣着奇异纹样的瑶族传统服饰,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古朴的木质手杖。他身后,站着四名同样穿着传统服饰、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精壮男子,正是之前去“落云坪”探查的那几人。
老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清鸢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苏清鸢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璇玑阁木牌,双手托起,朗声道:“晚辈苏清鸢,受祖父苏鹤年、母亲顾晚棠之托,持璇玑信物,依约前来,求见‘白先生’。”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杖,杖尖遥遥指向苏清鸢手中的木牌。奇异的是,他木杖顶端镶嵌的一颗暗红色宝石,竟然微微亮了一下,与苏清鸢手中的木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浑厚,带着一种古老的口音:“信物无误。你,就是晚棠的女儿,苏鹤年收养的那个孩子?”
“正是。”苏清鸢不卑不亢。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略显狼狈但依旧挺直的脊背,又似乎能穿透石壁,看到外面崖顶尚未散尽的烟雾和敌人。他缓缓道:“外面那些宵小,是你引来的?”
“他们是觊觎璇玑秘钥、害我顾苏两家的仇敌之后,一路追踪晚辈至此。晚辈无力摆脱,惊扰寨中清净,还请前辈见谅。”苏清鸢如实说道,语气诚恳。
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刚才用的,可是古法‘五色瘴’改良之物?”
苏清鸢心中微惊,没想到这老者眼力如此毒辣,竟然能认出改良后的干扰弹源于古法“瘴烟”。她点头承认:“是,晚辈机缘巧合,得了一些古法传承,略作改动,用以防身。”
“机缘巧合……”老者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没有追问。他再次看向苏清鸢,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能独自穿过‘幻音阵’(指崖顶的诡异铃声机关),又通过信物验证,来到此处,已是不易。随我来吧,‘白先生’要见你。”
“白先生”果然在寨中!而且愿意见她!苏清鸢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多谢前辈。”
老者转身,带着那四名护卫,向溶洞深处走去。苏清鸢紧随其后。
穿过溶洞大厅,后面是更加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天然洞穴和人工开凿的通道。老者对这里熟悉无比,带着苏清鸢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璇玑纹样的石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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