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狗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蹲在厨房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里面。
“谁让你们进来的？”舒棠笑着看它们。
元帅轻轻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舒棠看了一眼灶台，鲍鱼还要几分钟。
她拿起一只刚才煮虾时多留出来的虾，剥了壳，走过去。
“来，尝尝鲜。”
元帅一口叼住，将军也凑过来，眼巴巴看着她。
“过来。”舒棠招手，“一人一只。”
元帅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转头看将军，将军赶紧把自己的两三口吃下去了。
“好了好了，”舒棠被它们逗笑了，“等会儿吃饭有你们好吃的。”
很快，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粉蒸肉正好蒸够一小时。
舒棠关火，揭开锅盖，热气腾腾，肉香扑鼻。
她用盘子盖在碗上，利落地一翻，扣了过来。
粉蒸肉完美地倒扣在盘子里，粉蒸肉整整齐齐，油亮亮的，米粉吸饱了肉汁，看着就软糯入味。
鲍鱼也蒸好了，蒜蓉的香气更浓了。
所有菜齐了。
“端菜！”舒棠拍拍手。
孟屿礼和孟文昊一起进来，一盘一盘往外端。
餐厅里，大圆桌已经铺好了红色的桌布。
老爷子那瓶珍藏的茅台摆在中间，旁边是一瓶红酒。
菜一道道摆上桌。
粉蒸肉，软糯喷香；清蒸鲈鱼，鲜嫩完整；蒜蓉鲍鱼，蒜香浓郁；白灼大虾，红亮喜人；蔬菜沙拉，精致健康；西红柿炒蛋，红黄相间，热气腾腾。
“来来来，先拍照！”邵婉晴掏出手机。
大家凑过来，围着桌子摆姿势。
老爷子坐在主位，两边是舒棠父母，舒棠和孟屿礼站在一起，孟文昊举着那盘虾，凑在最前面。
“一、二、三！新年快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老爷子开了酒，孟文昊起身给每个人倒上。
舒棠杯子里是红酒，孟屿礼也是红酒，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茅台。
“第一杯，”老爷子举起杯子，环顾一圈，眼里带着笑意，“祝咱们一家人，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新年快乐！”
大家举杯，清脆的碰撞声混着窗外的鞭炮声，在这个除夕夜里格外响亮。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在说开场白，热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的。
舒棠看着满桌的菜，看着身边坐着的家人，看着孟屿礼正给她夹菜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年夜饭正式开席。
老爷子先动筷子，夹了一块粉蒸肉。
肉进嘴里，他眼睛就亮了，嚼了嚼，连连点头。
“棠棠，这个肉绝了！”他竖起大拇指，“又软又糯，肥而不腻，我这牙口，平时吃肉费劲，这个一点问题没有！”
舒棠笑着说：“爷爷您多吃点，专门给您做的，蒸了一个小时呢。”
孟屿礼夹了一筷子放到老爷子碗里，又给舒棠夹了一块。
邵婉晴清清嗓子，把那盘精心摆盘的蔬菜沙拉转到中间：
“来来来，尝尝我的沙拉，虽然简单，但是我从刀工到摆盘，可都是下了功夫的。”
大家纷纷伸筷子。
孟文昊夹了一朵“黄瓜花”塞嘴里，嚼了嚼，表情认真地点点头：“嗯！黄瓜味很浓！”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笑成一团。
“废话！黄瓜不是黄瓜味还能是什么味！拍马屁你都拍不到相上！”孟屿礼白了他一眼。
邵婉晴目光幽幽的落在孟文昊身上：“……”
“不是不是，”孟文昊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这黄瓜脆，新鲜，好吃！而且这造型，看着就有食欲！”
老爷子也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清爽，正好解腻。”
另一边，舒文斌得意地说：“来来来，尝尝我的西红柿炒蛋！”
孟文昊夹了一筷子，吃了，表情有点复杂：“叔叔，您这个……”
“怎么？”舒文斌紧张起来。
“太甜了吧？”孟文昊挤眉弄眼，“您是放了多少糖？”
“过年嘛，甜甜蜜蜜！”舒文斌振振有词，“寓意好！”
舒棠笑着打圆场：“我觉得正好，爸这个味道，有家的感觉。”
“还是闺女懂我！”舒文斌高兴了。
清蒸鲈鱼很快被大家盯上。
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肚皮上的肉，嫩白细腻，入口鲜甜。
“这个鱼，火候刚刚好。”他赞不绝口，“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还生着，棠棠这手艺，真是绝了。”
老爷子吃一口夸一句，旁边的孟文昊却是眼睛瞄向了蒜蓉鲍鱼，他连吃了三个，嘴巴都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说：“嫂子，这个鲍鱼太香了！蒜蓉味道刚刚好，鲍鱼又嫩又弹，好吃！”
他刚说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腿。
低头一看，元帅和将军正蹲在他脚边，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鲍鱼壳。
“这个不能吃。”孟文昊把壳放到一边，又剥了一只虾，一人一只塞给它们。
两只狗心满意足地嚼着虾，尾巴摇得欢快。
这时候，舒文斌端起酒杯，站起来：“来，我提一杯！祝老爷子身体健康！祝孩子们和和美美！”
“好！”大家一起举杯。
舒棠抿了一口红酒，转头看孟屿礼。
他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看什么？”她小声问。
“看你。”他也小声回答，“好看。”
舒棠脸微微一热，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酒过三巡，桌上的盘子一个个空了，两只狗也在桌下吃了个肚圆，趴在地上不想动弹。
老爷子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差不多了，该包饺子了！”
“对对对，包饺子！”孟文昊立刻响应，“我第一次包，得好好学学！”
舒棠和孟屿礼把提前准备好的面团和饺子馅端上来。
舒棠系上围裙，站到案板前：“我来擀皮儿，你们负责包。”
她揪下一块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按扁。
擀面杖在手上一转，一张圆圆的饺子皮就飞了出来，又快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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