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
顺着十三所指的方向，众人在一众黑袍摊主之中看见了一道极其亮眼的身影。
此人用黑袍紧紧包裹着自己，勾勒出一道纤长的曲线，如同一个钟摆一般站在那儿。并且这人更过分，甚至面前连一块摊布也没有，让人一眼看去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还真是怪人。”
众人认可了这个说法。
“她真的是来卖消息的？”陈离断收回视线，有些不确定道。
“既然特意站在这块区域，多半是了，我之前看也有人搭过话，但好像不理人。”十三说道。
“不理人？”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听起来这也许代表着从搭话那一刻起就本身是在验证某个条件了。
陈离断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不过依然打算去尝试一下，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让几人等在原地，自己抬脚缓缓走近。
等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陈离断的目标是自己，微微偏过脑袋，看不清的脸下像是有视线睨了他一眼，停滞。
陈离断心中一惊，想到总不会还没来得及搭话就把自己排除了？那他可真没辙了。
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等他停在对方面前时，对方竟主动开口说话了。
“你想打听什么消息？”
传来的声音很轻，很平静，竟混合着男人和女人的声音，说话之时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开口。
陈离断尽量忽略这如此奇怪的一点，问出他更为在意的问题：“要不你先告诉我，在你这儿是用什么交易的？”
“你可以先问。”对方说。
陈离断不放心，重复：“......要不你还是先告诉我。”
他怕到时候自己根本拿不出对方想要的，难免会引起事端。
“我已经收取了酬劳。”对方的回答却十分古怪。
“什么意思？你拿了我什么？”
这让陈离断本能的警惕起来，按理来说他是不信的，要知道对方到现在和自己几乎没有任何接触，但既然这样说了，也让他不免开始检查起来自己是否少了什么。
“不用找了，那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还能是过去和将来？”
“是这样。”
陈离断被越说越糊涂，只是想到这里的人似乎都是这样，索性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那就问问看好了，不问白不问。
他站在原地开始思考措辞，想着自己如今想要搞清楚的所有问题，再归纳、凝缩，力求问到最关键的点。
并且还要小心的是，想要问消息的人本身也会成为某些人的消息，他必须要问的足够小心。
“陈罗庚。我想知道这个人的所有消息。”
片刻，抱着某种忐忑，他发现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就问的直接一点，因为这就是他如今最在意的事情了，也是他来鬼市的唯一目的。
听到问题，对方沉默了一阵，说道：“陈罗庚，烟城铜锣县人，修士，普罗教大法正，福生门地字级长老，下土岛主，连横派门客，阴阳家门客，公输家门客，兵家门客，洪门门客......”
陈离断听的先是一喜，喜的是对方竟然真的知道老爷子的消息，紧接着便有些发懵，从名字和出生地来看都没错，但后面这一连串的头衔是什么东西？这么多？？
以他如今的了解，这些往日看来寻常的名字如今多半也和修士有关，并且老爷子在个别之中的地位似乎还不低。
不过吧，严格来讲这些只算是个人信息，算不上什么情报，范围还是太大了。
“......没有别的了吗？”陈离断试探的问道。
“就这么多。”
“好吧。”
尽管是有一点失望，但陈离断也知足了，好歹凭借这些头衔，他有了一些查找的方向，届时一定能有所收获，只是需要花时间的问题。
接着他本以为自己的机会已经到此结束，却没曾想对方的反应似乎是代表着还能继续问下去？
还有这种好事？
他想了很久，犹豫是否要在这里说出那个对自己而言很危险的字眼。
最终他警惕的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无比紧张的问道：
“......仙...树......最后的下落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世界寂静。
陈离断忐忑等待着回答，他已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问法听起来像是个对「仙术」感兴趣的寻宝者，以此来避免引来麻烦。
而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问老爷子，凭郭豪杰之前提及此事的语气，他笃定关于这个问题应该没办法在什么书上找到，所以必须得问清楚这件事。
只要搞清楚那棵仙树在落到老爷子手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或许就能进一步得到线索。
为此，陈离断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这次对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仿佛昭示着这个问题所涉及的影响以及其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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