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再说一次？”
重明古塔，听见下属汇报的齐临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扭过头去。
听此，那人再次支支吾吾的重复了一遍：“昨、昨晚各个区域一齐发生了有预谋的袭击，规模不小，皆是针对热闹的街区。”
“结果呢？”
“结果...奇怪的是各个区域都没有抓到凶手，事实上也并没有出现伤亡，唯独有一点，除了街道与建筑上莫名出现的毁坏痕迹，受到袭击的市民全都出现了沉睡的情况，许多人到现在都还没醒......”
“没有抓到凶手，也没有出现伤亡......但是陷入了沉睡？”
齐临总觉得这情况有些古怪，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凶手或许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隔空使用了某种能致人昏睡的手段。
据他所知，有种奇术以及有类邪祟都能够做到这一点，但不管是哪个，理应也能捕捉到一些踪迹才对。
“连那些老鼠也没有发现吗？”
“......是。”
“这可真是少见，竟然又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
齐临皱眉思索片刻，带着某种疑虑，一拂袖转身道：“剩下的先别说了，让「虎」来亲口跟我说。”
不过多时，位于四大区域的「虎」被召集到了重明古塔之中，站在各自的屏风之后面向齐临。
“说说吧，昨晚的事情。”齐临的声音还算是平静，但语气中却是传来一股压力。
安静了片刻，黄小天扭扭捏捏的开口了：“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搞太清楚......还在继续调查......”
颜欢很快接话，将手揣在卫衣兜里：“我也一样，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现场很多地方线索都能证明确实发生了什么事，但关于凶手的动向，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齐临听完没有表态，而是转头看向还未开口的另外两人。
“我倒是有些发现...不，猜测。”谢染沉沉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梦魇’。”
“梦魇？”郭豪杰皱起眉头，眼窝深陷像是一夜没睡，听到这里才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你说的应该不是那种疾病吧？”
“郭豪杰，废话还是少说为妙，这里除了你任谁都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谢染语气毫无波动的扫了一眼郭豪杰，随后看向另外两位「虎」说道：“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了，现场存在一些有矛盾的地方。
比如，没有发现凶手的痕迹但是现场的环境却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这更不可能是那些普通人造成的。
以及，没有凶手的痕迹但是确实有许多人遭到了袭击，出现了沉睡的情况，并且已经尝试过不能强行唤醒。
还有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但仅凭这两点，已经足以得出一个推测：这场袭击似乎并不是发生在现实层面的，无论是被破坏的现场还是沉睡的受害者，我都倾向于是来自非现实层面的映射，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梦境层面’，类似于现在的事情就叫做‘梦魇’。”
说完，谢染忽然注意到另外三人都朝着他投来一个十分微妙的眼神，包含着疑惑，震惊，还有赞赏。
“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谢染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黄小天一拍手掌：“噢，噢！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梦境是现实的映射，就像是一面镜子的两面，一正一负，换言之梦境其实也理应是能够影响到现实的。
而梦魇往往指的就是最最负面最最极端的那一种，对现实的影响也最大，谢染染，你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吧。”谢染说。
“......我知道了。”
颜欢这时接着说道：“的确...从这个角度的确就能够解释出一些问题了：现场的痕迹是代表着梦魇的映射...而陷入沉睡的人们则是代表着被困在了梦魇之中......”
“总之既然有指向性的发生了这种事，就意味着其实是某种邪祟吧？”郭豪杰愁眉不展：“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听起来想要揪出那罪魁祸首还并不容易，毕竟我们没有能够进入梦境层面的办法。”
“办法还是有的，只是这样做一定是具有风险的，要知道事情发生的地方纵横贯穿了几乎整个烟城，这只邪祟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
“关键是我们现在无法确定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路过，还是有所图谋？可不管是什么，它已经动了手，那我们就没有放过它的理由，相信它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在四位「虎」商谈的时候，齐临也在思考着，总是那副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的模样。
“这件事能交给你们解决吧？我给你们两天时间。”
“好了，抓紧去做吧。”
等到将「虎」们遣散，齐临伸手招来人，不再掩饰眼中的猜疑，说道：“把郭豪杰上次跟我见面过后的行踪告诉我，另外，继续盯着他。”
......
既然要离开重明古塔，四位「虎」便顺理成章的同行一段路，顺带借此机会悄然交流一番。
“这个老狐狸，多半是在怀疑我，因为不久前我才跟他发泄了一通，以他对我的了解，他应该知道我认准的事情是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
郭豪杰点起一根烟说。
“虽然我确实不太清楚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两天，我们应该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吧？”黄小天想了想说。
郭豪杰垂眸：“是啊...现在这座城市就像是埋了一颗巨型的定时炸弹，更糟糕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也许是十天半个月或者更久，也可能会是...现在。”
一旁，颜欢一手揣兜，一手灵活的把玩着蝴蝶刀：“很明显目前在齐临看来还是在当作一件普通的事情来对待，既然要越快越好，那也就是说还得加把料咯？”
“是啊......”郭豪杰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闹得再大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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