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李远抓起桌上银壶掷出!铛铛两声,两枚飞镖被击落,但第三枚已到皇帝胸前——
一道白影闪过,朱清瑶不知何时已挡在皇帝身前!她手中短剑一挥,击飞飞镖,但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清瑶!”李远目眦欲裂。
此时咸宁伯的亲兵已冲入殿中,与黑衣人战作一团。百官乱作一团,有的钻到桌下,有的往外逃窜。殿外传来更多喊杀声,显然刺客不止三人。
“陛下,请随臣来!”仇钺护住朱厚照,往偏殿退去。
李远冲到朱清瑶身边:“你怎么样?”
“皮外伤。”朱清瑶咬牙撕下裙摆包扎,“刺客是死士,招招致命,不像是宁王的人。”
“是‘甲三’。”李远扶起她,“走,去偏殿!”
两人刚跑出几步,又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这人目标明确,直取李远后心!
李远伤未痊愈,行动迟缓,眼看刀锋已到——
“小心!”朱清瑶推开他,自己迎上刀锋!短剑与钢刀相撞,火星四溅。但女子力气终究不如,被震得连连后退。
那刺客得势不饶人,刀光如网罩下。李远捡起地上武士掉落的刀,拼死挡住几招,但肩伤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官袍。
“李远!”朱清瑶惊呼。
刺客眼中闪过凶光,刀锋一转,改劈为刺,直取李远咽喉!
这一刀太快,太狠。李远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
铛!
一柄长枪从斜刺里挑开钢刀!是张铭!这位宣府副将不知何时赶到,枪出如龙,逼得刺客连连后退。
“李大人,带郡主走!”张铭喝道,长枪舞成一片银光,将刺客死死缠住。
李远咬牙,拉起朱清瑶继续跑。身后传来金属交击声和怒吼声,但他不敢回头。
偏殿内,朱厚照在仇钺和十几名亲兵保护下,面色铁青。见李远二人进来,急问:“外面如何?”
“刺客约二十人,武功高强。”李远喘着粗气,“张将军正在抵挡,但撑不了多久。”
“冯保呢?张永呢?”朱厚照忽然想起。
话音未落,殿门被推开,冯保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是血:“陛下!奴婢护驾来迟!外面……外面全是刺客!东厂的人正在死战!”
他扑倒在御前,哭喊道:“奴婢无能!奴婢该死!”
朱厚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但很快掩去:“起来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咸宁伯,援军何时能到?”
“臣已派人去调五城兵马司,最快一刻钟。”仇钺握紧刀柄,“在这之前,咱们必须守住偏殿。”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张铭等人挡不住了。
“陛下,请移驾后殿。”李远忽然道,“那里有一处密室,是太庙存放祭器之所,门厚墙坚,可暂避。”
“你怎么知道?”朱厚照讶然。
“臣翻阅太庙图志时看到的。”李远没说谎,那图志是严文焕私下给他的,上面标注了太庙各处隐秘构造。
“好,带路!”
众人护着皇帝往后殿转移。刚出偏殿,就见张铭满身是血退过来,身后黑衣人紧追不舍。
“伯爷!挡不住了!”张铭嘶吼。
“走!”仇钺挥刀砍翻一个追上来的刺客,且战且退。
后殿密室的门是厚重的铁木,需要转动机关才能打开。李远记得图志上的记载,在墙壁上摸索,终于找到一处暗格。按下机括,墙壁缓缓移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快进去!”仇钺挡住门口,亲兵们鱼贯而入。
轮到皇帝时,异变再起!
一直跟在后面的冯保,突然暴起!他手中多了一柄匕首,直刺朱厚照后心!
“陛下小心!”朱清瑶离得最近,想也没想就扑上去,用身体挡住匕首!
噗——
匕首入肉的声音闷响。朱清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清瑶!!!”李远嘶声狂吼,捡起地上刀就朝冯保砍去!
冯保一击不中,转身就逃。但张铭已拦在退路,长枪如毒龙出洞,刺穿他大腿!
“啊!”冯保惨叫倒地。
此时密室门已完全打开,仇钺将皇帝推进去,又抱起朱清瑶,最后拽进李远和张铭,重重关上铁门。
门外传来刺客砍门的声音,但铁木厚重,一时半会儿砍不开。
密室内一片黑暗,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李远扑到朱清瑶身边,手忙脚乱地撕开她衣襟——匕首刺在左胸下方,血流如注。
“清瑶!清瑶你坚持住!”他声音发颤,用撕下的衣襟拼命按住伤口。
朱清瑶脸色惨白如纸,但还强撑着笑了笑:“没……没事……死不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李远眼眶通红,转向黑暗,“陛下!有没有金疮药?谁有金疮药?!”
一片混乱中,一个小太监颤巍巍递来一个小瓷瓶:“奴……奴婢这里有……”
李远接过,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遇血即凝,血流稍缓。他又撕下自己内衫,紧紧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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