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太太最近身子不爽利,我就专门请人来照料。
毕竟我们住隔壁院,总不能事事周全。
二大妈您说是不是?
二大妈嘴角抽了抽,干笑道:呵呵,你这孩子可真孝顺。”
旁边洗衣的妇人羡慕道:亲儿子都未必这么上心,我要是能有这福气就好了...
聋老太太真是好命啊!
桂芝摆手:什么好命不好命的,你们儿女双全的,福气在后头呢。
你们忙,我们先去收拾屋子。”
二大妈忍不住追问:开源,这保姆一个月给多少钱?
包吃住,十五块。”
......
春花听到工钱,脚步一顿,脸上掩不住喜色!
二大妈直接呆住了!
包吃包住还给十五块!
比她家光启挣得都多!
一个月十五,一年就是一百八!
天爷啊!
这钱要是让自己挣该多好!
都怪老刘那个蠢货,非听许武德那 ** 撺掇!
现在可好,人得罪了,到嘴的鸭子也飞了!
二大妈越想越气,搓衣服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活像在拿衣裳撒气!
......
自打陈大龙回昌平后,这屋就一直空着。
桂芝偶尔来打扫,倒还算干净。
桌椅橱柜、暖壶碗盆、床铺被褥一应俱全!
春花对住处很满意。
在桂芝帮忙下,拆洗被褥,该晒的都拿到院里杀菌。
随后,郑开源带着春花来到后院聋老太住处。
老太太正坐在墙根晒太阳,眯着眼穿针引线。
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老太太,我来帮您。”
春花接过针线,利落地穿好。
又拿过老太太膝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就补好了指甲盖大的破洞。
聋老太打量着陌生面孔:这姑娘是...
郑开源笑道:老太太,这是我给您请的保姆,往后专门照顾您起居。
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专门伺候我的?聋老太诧异地看着郑开源。
是啊。
想吃什么、想遛弯都让她陪着。
有人照应,我们也放心。”
哎哟!这得花不少钱吧?老太太扶着墙站起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钱的事您甭操心,只管舒坦过日子就行。”
......
聋老太定定望着郑开源,眼圈渐渐红了。
她想起老李生前的话,喃喃道:...他说得对,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是个好人!
哎哟,您可别给我戴高帽。
现在说跟骂人差不多,哈哈哈...
胡说!好人就是好人,怎么成骂人了!老太太抹着眼角笑骂。
春花扶她重新坐下:老太太,我叫郑春花,住中院开源那屋,您叫我春花就行...
也姓郑?老太太好奇道。
对,是我从老家请来的。
春花姐勤快能干,有她照顾您我放心。”郑开源解释道。
哦,明白了!有心了,孩子!
聋老太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亲戚关系,也为这份周到感到欣慰。
今天老太太一直喊,郑开源觉得奇怪,这称呼什么时候改的?
正要告辞,聋老太又站起来招手:来,跟我进屋...
郑开源疑惑地眨眨眼,跟着进了屋。
春花机灵地守在门口。
只见老太太慢悠悠走到床边,跪在地上从床脚处抠开一块地砖......
聋老太从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黑陶罐,约莫二十公分高。
她轻轻晃了晃罐子,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陶罐表面光洁如新,显然经常被人擦拭。
郑开源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地看着老人家的动作。
直到那个黑陶罐被递到面前,他才摇头拒绝:老太太,这个我不能要。”
傻孩子,你连里头装什么都没看就推辞?聋老太佯装生气地瞪着眼睛。
不管里面是什么,您都自己收着吧。”郑开源说着就要把罐子还回去。
不行!聋老太固执地把罐子又推过来,你打开看看再说。”
郑开源无奈一笑:您真要我现在打开?
见老人坚定地点头,他只好轻轻掀开罐盖。
阳光透过窗棂,照见罐底整整齐齐码着三根金条、两卷大额钞票、一卷零钱,还有二十多枚银元。
郑开源只看了一眼,立即合上盖子双手奉还:老太太,这些您留着。”
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聋老太没有伸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如今我吃穿不愁,这些积蓄就当作生活费吧。”
您把房子给了我,现在连养老钱也要给我?郑开源失笑道,就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聋老太撇撇嘴,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从没走眼过!
郑开源大笑着把陶罐放回暗格,仔细复原地砖:您老至少能活到九十岁,手里没点钱怎么行?到时候伸手要钱多不方便。”
你不要的话,我这就扔大街上去!聋老太作势要抢罐子。
好啊,让捡到的人给您养老。”郑开源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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