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右手掌心的裂口还在发烫。蓝光从皮肤下透出，像电流一样在血管里爬行。她抬起手，对着前方照了一下。
通道尽头有东西在闪。
不是火光，不是反光。一种频率很稳的脉冲，和她掌心的波动同步。
“前面有信息源。”
张峰走在最前，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台阶湿滑，他的靴子踩在石面上发出轻微摩擦声。
“地上有点斜。小心脚滑。”
陈宇跟在苏瑶后面，一只手扶着墙。指尖触到潮湿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东西。他没说话，手指缩了一下。
苏瑶喘了口气。她的膝盖擦破了皮，刚才下台阶时摔了一跤。走路还有点瘸。她咬着嘴唇往前走。
林夕闭上眼睛，再次启动源码之眼。
视野瞬间被半透明的代码流填满。空气中漂浮着蓝绿色的数据串，像雨滴一样往下落。她盯着前方三十米处，发现有一段墙体内部的能量分布异常。
不是陷阱机制。
是活的信号。
她刚想开口提醒，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下。
震动来自头顶。碎石开始往下掉，砸在台阶上发出闷响。林夕猛地睁眼，看到右侧墙面出现一道裂缝，黑雾正从里面往外涌。
“退后！”
张峰大喊。
他转身往回跑，把苏瑶一把拉到身后。陈宇立刻挡在林夕旁边，手按在腰间匕首上。
第一只怪物从裂缝里钻出来。
它没有眼睛，整张脸是一片平滑的黑色组织。四肢细长得不像人类，关节反向弯曲。落地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随即扑向最近的目标。
张峰挥拳砸过去。
拳头打在怪物肩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对方被击退一步，立刻又冲上来。动作快得看不清。
林夕迅速调出隐藏界面。
脑海里浮现出命令行窗口。她输入【扫描控制信道】。
视野中立刻跳出一行数据：【E-7信道活跃】【指令同步率98%】【集群行为锁定目标LX-001】
她知道了。
这些怪物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是被系统派来的，专门针对她。
“它们受一个信号控制。在头顶。”
话音未落，上方传来连续撞击声。通道穹顶裂开数道口子，更多怪物顺着缝隙垂下来。有的用爪子抓着岩壁移动，有的直接跳到台阶上。
数量超过十只。
它们落地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分散站位，形成三角包围阵型。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张峰站在队伍最前，双手握紧短棍。他右肩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没管，只盯着前方。
“结阵。别散开。”
苏瑶退到中间位置，背靠墙壁。陈宇移到林夕左侧，替她挡住侧面空档。林夕站在最后，右手抬到胸前，准备输入命令。
第一波攻击来了。
三只怪物同时跃起，扑向张峰。他横棍扫出，逼退一只，另外两只绕到两侧。其中一只扑向苏瑶，被陈宇一脚踹中腹部踢飞出去。
另一只直冲林夕。
林夕没有躲。
她在等。
等它进入有效范围。
距离只剩两米时，她集中意念，在脑海中敲下命令：【干扰E-7信道输出】【随机化行动指令】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所有怪物的动作同时停住。
它们僵在原地，肢体微微抽搐。然后，开始乱转。有的撞向墙壁，有的扑向同伴，甚至有一只反身朝通道深处跑去。
包围圈裂开一个缺口。
“走！”
林夕喊道。
没人动。
塌方开始了。
头顶岩层大片剥落，砸在台阶上炸开碎石。左侧墙体完全裂开，泥土和断石倾泻而下。原本能通行的区域被堵住一半。
“往里跑！”
陈宇抓住苏瑶的手臂。
“贴左边墙！”
张峰没走。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些还在活动的怪物。虽然控制被打乱，但它们还没死。其中有几只已经开始恢复协调性。
“我断后。”
林夕还想说什么，一块石头砸在她脚边，溅起的碎屑划过小腿。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已经开始渗血。
“你撑不住多久。”
陈宇看着她。
“掌心要裂了。”
林夕低头。
掌心的裂口正在扩大。边缘发红，像是被烧焦的纸。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撕开新的伤口。
但她不能停。
她抬起手，再次输入命令：【维持E-7干扰】【延缓局部结构崩溃】
代码流滚动加快。
她感到太阳穴一阵剧痛，像是有针在里面搅动。鼻腔发热，一滴血从右鼻孔流出。
前方通道被巨石部分阻塞。只能侧身通过。
陈宇先钻过去，然后接应苏瑶。张峰最后一个进去，进来时肩膀被掉落的石块擦到，闷哼了一声。
他们挤进一处岩壁凹陷。
空间很小，勉强容下四人。外面塌方还在继续，碎石不断滚落，通道入口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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