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走。”拉斐尔的声音有些哑。
“你差点就走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拉斐尔笑了。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赫德拉姆一把扶住他。“别逞强。”
“我没逞强。腿麻了。”
“坐了太久。”
“不是。是刚长出来的腿，还不适应。”
赫德拉姆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他表达“想笑但忍住了”的方式。
“世界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七天后，如果找不到永久解药，他仍会死。解药在——‘世界之轴’的最深处。”
“世界之轴？”丽璐问，“那是什么？”
“世界的轴心。心脏的核心。上古文明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那里有永久解药，也有——最后的考验。”
“什么考验？”
“世界之灵”没有回答。白光缓缓落下，沉入海面，消失了。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
“‘世界之轴’在哪里？”华梅问。
伍丁从怀里掏出那张南极神殿的结构图——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还缺了一块，被丽璐的牛角包蹭上了油渍。他指着图纸最中心的一个点。“这里。核心控制室的正下方。我们刚才站的地方，下面还有一层。”
“我们怎么没发现？”
“因为入口需要七个人同时激活。我们刚才激活了核心控制室，但没有人去开那个入口。”
“那现在——”
“现在回去。”
拉斐尔站起来。这一次，腿没软。他走到船首，看着南极的方向。神殿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冰雕的城堡。
“走吧。”他说。
“你不休息一下？”蒂雅问。
“不休息。只剩七天了。”
“你刚才还说‘够了’。”
“刚才是一小时。现在是七天。七天能做的事，比一小时多一百六十八倍。”
丽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你怎么算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七天一百六十八小时。一小时能做的事，乘一百六十八。”
“你数学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快死的时候。”
“那你应该早点儿快死。”
拉斐尔笑了。“你说得对。”
“希望号”掉头，驶向南极。
海面上，那群海豹还在晒太阳。那只胖的还在，圆滚滚的，像一个大肉球。丽璐指着它。“那只真的跟你好像。”
“哪里像？”
“脸像。”
“我的脸没那么圆。”
“你的脸刚才就挺圆的。”
“那是水肿。”
“水肿也是圆。”
拉斐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肿了。世界之灵的力量不仅恢复了他的身体，还把他的水肿治好了。
“现在不圆了。”他说。
“现在不圆了。但丑。”
“你刚才还说我是里斯本最帅的男人。”
“那是刚才。现在你不是了。”
“那谁是？”
“我。”丽璐理直气壮。
拉斐尔看着她，笑了。“你确实挺好看的。”
丽璐愣了一下，脸红了。“你——你别乱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丽璐张了张嘴，找不到理由，“因为我是女的。”
“女的就不能被夸好看？”
“能。但不能被你夸。”
“为什么？”
“因为——”丽璐的脸更红了，“因为你快死了。夸我好看，像遗言。”
拉斐尔想了想。“那我不说了。”
“嗯。”
“等你死了我再夸。”
“我死不了。”
“那你永远听不到了。”
丽璐瞪着他。“你这个人——”
“嗯？”
“真的很讨厌。”
拉斐尔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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