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方各诸侯打的头破血流之时,与此同时南方荆州亦是暗流涌动。
武陵郡的牢狱深处,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
刘琦蜷缩在牢房角落,身上单薄的囚衣已褴褛不堪。
自被父亲刘表以“谋逆弑父”罪名打入死牢,已过去整整八个月。
他曾是荆州的长公子,本应继承父亲基业,却因纳了荆州蔡氏,在其各种谗言之下、弟弟刘琮得宠,而自己却一步步被逼入绝境。
而那场所谓的“弑父”之举,也最终为这一切划上了终点,他自知待荆州安定之日,那就是他殒命之时了。
“唉…!!”
此刻的刘琦心如死灰,无奈的低语叹息。
然而,就在他独自黯然神伤之时,只听一阵婆娑的脚步声轻轻从远处响起,在这空旷的死牢中格外清晰。
他知道这不是平日那狱卒的脚步声,因为还没到送饭的时间,这鬼地方根本没人会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牢门被打开,两名狱卒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架起虚弱的刘琦。
“要上路了吗?”刘琦沙哑地问,眼中已无波澜。
看着这两名陌生的狱卒,他只当是他父亲刘表派人来结果他了。
然而,狱卒不答,只是一把将其捞起,直接将他带出了牢房,在穿过一处幽暗的通道后,来到一处偏室。
室内烛火摇曳,一人背对而立,身着交州服饰。
“你们退下。”
那人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狱卒恭敬退去,并将门关上。
只见那人缓缓转身,正是当今的“交趾王”士燮。
年过六旬的他须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透着老谋深算的光。
“刘公子,久仰了。”
士燮一脸和煦地微笑道。
闻言的刘琦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何人?”
“老夫士燮,曾经的交州牧,现今的交趾王!”
不理会刘琦那震惊的目光,士燮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
“今日前来,是欲与公子做一笔交易。”
“交易?”
听后的刘琦摇头冷笑:“呵呵,我一介囚徒,将死之人,有何值得交易?”
闻言的却是士燮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轻笑道:“那公子难道就甘心就此赴死?”
“甘心让一直坑害你的蔡氏、以及你那得宠的弟弟,还有你那偏听偏信的父亲,就这样夺走本属于你的一切?”
“你…!”
刘琦沉默,眼中闪过不甘,是极度的不甘。
凭什么一个庶子能独得恩宠?他是嫡长子,是长子啊!!
“荆州本应是你的。”
士燮继续道:“刘景升老迈昏聩,听信奸臣谗言,将你迫害至此,如今他更是无能,被于毒夺去大半荆州,龟缩在荆南数郡,还要与老夫交战不休…!”
“你想利用我对付我父亲。”
刘琦直截了当,他可不是傻子,这士燮老狗什么意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呵呵,互惠互利罢了。”
士燮坦然承认,他相信这刘崽子能干出欲弑父的举动,其野心肯定不小,必定不会这么甘心赴死的。
“明人不说暗话吧,老夫助你重夺荆州,你助老夫稳定交荆边境,事成之后,你为荆州之主,老夫只要桂阳、零陵二郡作为交州屏障。”
“这…!”刘琦陷入沉思。
他深知这是与虎谋皮,士燮这老狗绝没有这么好心的,但…眼下的他还有选择吗?连逃出去都是奢望,与其死在牢中,还不如放手一搏。
“你…如何救我出去?”
许久后,刘琦淡淡开口问道。
士燮笑了,知道刘琦已经心动。
“呵呵!!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交给老夫吧。”
如今的荆南各郡已经千疮百孔,而牢狱之地更是防守松懈,想救一个人何其简单?要不然他也不敢亲身来此了…!
十日后,武陵大牢突发大火。
火势凶猛,迅速蔓延至整个牢狱区域。
狱卒忙于救火,混乱中,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在刘琦的牢房中被发现,身旁还有半块烧的焦黑的玉佩,那是刘琦平日佩戴之物。
武陵太守迅速将此事上报,刘表得知后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句“逆子终得报应”,便不再过问了。
一旁的刘琮闻言则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威胁总算消失了。
回到刘表身边后,他也确实受到了储君的规格安置,刘表已经将他当成接班人培养,而这刘琦一死,那今后自己就彻底稳坐宝座了。
然而,真正的刘琦早已被士燮的人秘密带出武陵,一路南下,穿越武陵山脉,进入交州境内。
交州,苍梧郡治所广信城。
士燮将刘琦安置在一处幽静宅院中,派医者为其调养身体,又请名师为其讲授时局。
数月过去,刘琦身体逐渐恢复,面色也红润起来,只是眼中多了几分过去不曾有的深沉与算计。
一日傍晚,士燮终是来访。
“公子近来可好?”士燮轻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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